他咳得撕心裂肺。
“廖大師，您怎麼了？您也見過他？”
“見過……”廖金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前段時間，在一個飯局上……咳……話不投機，不歡而散。我當時也沒在意，可回家沒過幾天，就開始咳嗽……一天比一天重，現在……現在己經咳血了……”
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廖大師，那名單上其他幾位大師，您能聯絡上嗎？他們的電話都打不通。”
“什麼？”廖金斗顯然也吃了一驚，“我……我試試，你等我電話！”
說完，他便匆匆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就像暴雨來臨前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廖金斗。
“小陳師傅……出……出大事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恐懼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
“我……我打不通他們的電話。但是我輾轉聯絡上了羅半仙的徒弟……他說……他說他師父，上個星期就沒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沒的？”
“活活被屎尿憋死的！”廖金斗吸了一口涼氣，
“送去醫院，查不出任何毛病，開塞露等各種手段都上了，就是排不出來！最後……最後肚子鼓脹如鼓皮，人就那麼沒了！他徒弟說，他師父沒之前幾天，也去見過那個吳昊！”
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這死法也太誇張了，頭一次聽到人能被屎尿憋死。
“還有……還有清風道長！”廖金斗的聲音愈發顫抖，“我聯絡上了他道觀裡的小道童，那孩子哭著說……道長三天前羽化了。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樣子……樣子慘得很！他也見過吳昊！”
“那……那剩下的人呢？”我感覺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還有一個，姓孫的，孫麻衣。他家裡人說，他現在癱在床上，手腳都動不了了，話也說不出來，就剩一口氣了！他們都一樣，都是在見過吳昊之後幾天才出的事，所以……所以之前誰都沒有往他身上想！”
電話那頭，廖金斗己經泣不成聲，劇烈的咳嗽聲和絕望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我的神經。
“看來，我也活不長了啊。”
我結束通話電話，全身冰涼。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成都的玄學圈會對吳昊這個過江龍視若無睹了。
因為那些有能力，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的人，己經全都被他用一種無人知曉的陰毒手段，無聲無息地“清理”掉了！
這是一個殺局。
一個針對整個成都玄學圈，血淋淋的殺局！
所有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都會被無情的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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