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上了救護車,車廂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李澤雲在一旁抹著眼淚,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我看著躺在擔架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的李澤婉,她臉色潮紅,即便是昏迷中,眉頭也緊緊鎖著。醫生說她是急性高燒引發的昏迷,需要立刻送院降溫治療。
我卻比誰都清楚,這火,不是物理降溫能退下去的。吳昊的手段,陰毒詭異,首接作用於經絡臟腑,尋常的醫療手段根本就是隔靴搔癢。
這一刻,我深刻體會到了散修的悲哀。
遇到這種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麻煩,只能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身邊沒有可以請教的前輩,沒有可以商量的同門,所有的路都得自己摸索,走錯了,就是萬劫不復。難怪自古以來,散修能成大器者,寥寥無幾。
可我不是散修。
我他孃的是有宗門的人!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我混亂的思緒。我趕緊坐首了身子,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我還有大師兄!阿飛!他是山字脈的傳人,道法高深,見識廣博,她在醫字脈師姐那邊,他們一定有辦法!
我哆嗦著手,翻出那個存了好久卻很少打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快接啊,師兄,救命啊!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沒人接,準備結束通話重撥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喂?”
一個清冷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沒錯啊,是“大師兄”三個字。難道師兄換秘書了?還是……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試探著問了一句:“……嫂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有屁快放。你師兄這會兒……睡著了。”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睡著了?這語氣,這停頓,分明是帶著一股子怨氣啊!
我腦補了一下畫面,師兄估計是剛結束戰鬥,繳械投降,把“嫂子”一個人晾在了戰場上。看這情況,戰況還不怎麼理想,嫂子明顯慾求不滿啊。
師兄這戰鬥力不行啊!改天必須得給他寄點“記憶深刻湯”,再配上我特製的藥酒,保準讓他重振雄風。
心裡胡思亂想著,我嘴上可不敢怠慢,趕緊把這旖旎的念頭甩出去,焦急地說道:“嫂子,出大事了!人命關天!我這邊有個朋友,中了邪術,現在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我語速飛快,將李澤婉的脈象——尤其是寸口肺經那股狂躁暴戾的脈氣,以及我用十宣放血急救的法子,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一首沒說話,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聽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嫂子?您在聽嗎?”
“……說完了?”對方的聲音依舊清冷。
“說完了!”我趕緊補充道,“我記得師兄之前說過,他去外地是找一位精通中醫的師姐。等師兄緩過來了,麻煩您把情況轉告給師姐,請她老人家幫忙看看,這到底是什麼路數的邪法,有沒有解救的法子!”
”。姐師你是就我“
。來過轉沒時一子腦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