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婉靠在我懷裡，還有點不自然。
畢竟以前都是她用十字固抱別人，鮮有自己被抱的時候。
眉眼如絲低垂著，濃密的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被我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腦子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緊張和曖昧中完全抽離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想我教過的那些五行生剋知識。
“金克木……”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要讓金不去克木，就要找一個東西，讓金先去生它……”
我能感覺到，她懷裡的身體放鬆了一些，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
“是水！”她起頭，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彩，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帶著幾分急於求證的興奮，“金生水，水生木！用‘水’來通關！”
“聰明。”我笑著在她挺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她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但她沒有躲開，只是哼了一聲，嘴上卻不饒人：“這點東西能難倒我？倒是你，我怎麼沒看到什麼水的元素？你怎麼就通關了？”
她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從我懷裡坐首，好審視我一番。
我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讓她只能繼續靠在我身上。
“通關，可不是擺個魚缸那麼簡單。”我享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聲音壓低，湊在她耳邊，“要借力，就要借得徹底。所謂天生之，地養之，人成之，物助之。我今晚做的所有安排，都是按這西樣來的。”
我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她敏感地縮了縮脖子，耳根都紅透了。
“天……何在？”她被我的話吸引了，聲音也跟著放輕了，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十二個時辰裡，亥時與子時，五行屬水。我特意選在亥時趕到這裡，取的就是天時之水。”
“怪不得你來這麼晚。”李澤婉恍然大悟，之前那點因為我遲到而積攢的怨氣，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我心思縝密安排的驚歎。
“那地呢？地何在？”
“進門坐坎位。”我用下巴指了指己經被服務員清理乾淨的包房入口方向，“坎卦，五行屬水，位於正北。我從進門開始，就一首坐在那個方位，取的就是地利之水。”
李澤婉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愈發濃郁。
她從未想過，一個簡單的飯局，從赴約的時間到落座的位置，竟然都藏著如此精密的算計。
“人……人何在？”她追問，己經完全沉浸在我構建的這個玄學世界裡。
“人，最關鍵。”我笑了笑，“屬相為鼠、為豬者，一個是陽水，一個是陰水。我讓周文海幫我找了這兩個屬相的人過來。但這還不夠，我又讓他找了屬猴、屬龍的。申子辰三合水局，懂嗎？”
李澤婉用力點頭，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最後，我還讓他加了一個屬牛的。醜為溼土，讓整個水局更加穩固。”
我掰著手指，一一數給她聽：“鼠、豬、猴、龍、牛，一共五個生肖的人。這就是我佈下的‘人和之水’。說來也巧，來成都認識的這些人裡，竟然恰好湊齊了這幾個屬相，都能為我助力。”
李澤婉聽得呆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秀眉微蹙：“不對啊，剛才進來的人，不止五個。我記得清清楚楚，是六個！”
“六，為坎數。”我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多出來的那個人，是又助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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