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師兄?他就在這裡?
我的腦子像是被那鍋十全大補湯給煮沸了,亂成一鍋粥。新疆一別,師兄身中屍蟲劇毒,不告而別,獨自尋地閉生死關。
郭師姐看著我震驚的模樣,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那周老闆他們這……”我指著地上躺得整整齊齊的三個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齣戲罷了。”郭師姐終於收回瞭望向遠方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我愣住了,扭頭看向旁邊的李澤婉。
她正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完全沒有半點意外。
我一撇嘴。
合著這群人裡,只有我一個被矇在鼓裡!
“演戲?”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又好氣又好笑,“演給他們看的?”
李澤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然呢?你真以為周老闆那種人精,會幹出這種沒腦子的事?張濤雖然不著調,但也沒傻到那個份上。”
我心裡五味雜陳。原來她們倆早就串通一氣,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師弟,反倒成了局外人。
“有必要搞得這麼複雜嗎?”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有。”郭師姐鄭重的回到。
她走到溪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才繼續說道:“陳瑞,你來江西的時間短,很多事情還不清楚。你以為你在這邊一路來順風順水,是因為你運氣好?”
我沒說話。
“你到現在為止,沒有遇到一個真正想置你於死地的人,是因為那些人,都被我提前清理乾淨了。”郭師姐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裡的內容卻讓我心頭一跳。
“我們郭家在江西行醫百年,家業不小,也算略有威名,但得罪的人同樣不少。有的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有的是醫道上的門戶之見,還有些……是見不得光的仇家。”
“你是我的師弟,又還年輕。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某些人的威脅。把你保護好,是我這個做師姐的責任。”
她頓了頓,將手裡的石頭扔進溪水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這次帶你師兄來大覺山閉關,本就是一著險棋。他出關在即,是生是死,是成是敗,都在此一舉。這種關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岔子。所以,必須在大部隊的掩護下,悄悄進行。”
聽完這番話,我沉默了。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師姐己經為我擋下了這麼多風雨。她看似嚴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實際上卻思慮周全,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心裡那點不快,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感動和愧疚。
就在這時,地上的張濤哼唧了一聲,眼皮動了動。
我趕緊收回思緒,捻動他身上的銀針。幾下之後,張濤睜開了眼,眼神還有些空洞。
“我……我這是在哪?”他茫然地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緊接著,周文海也醒了過來。他比張濤要鎮定得多,只是揉著發痛的脖子,看了看周圍,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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