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幾乎要忍不住衝過去的時候，那寂靜的山洞裡，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聲響。
“嗒……嗒……嗒……”
是腳步聲。
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山洞裡形成了迴盪，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我們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鐵門後停了下來。
洞裡有人！
他站住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下一秒。
“咔……呲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鐵門內部傳來。
是門栓！有人從裡面拉開了門栓！
是師兄要出來了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我的手心裡全是汗，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門軸上厚厚的鐵鏽與門框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門，開了一道縫。
一股混雜著泥土和腐朽氣味的陰風，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門後的黑暗裡。
他慢慢地從那片黑暗中走了出來，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他的頭髮亂得像一蓬枯草，胡亂地披在肩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泥汙和己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聳立，眼窩深陷，皮膚像枯樹皮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
只有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深陷的眼窩裡，像是兩團鬼火，咕嚕嚕地亂轉。他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首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被他盯上的那一刻，我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脖子。
儘管他的身形、樣貌、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我還是從那雙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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