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的對講頻道驟然熱鬧起來,此起彼伏的討論聲接連響起,所有人都在為即將踏入的冰原前路,各抒己見。
劉洋沉穩開口,率先敲定取暖方案:“先統一結論,壁爐不適合全車廂安置。目前只有二、三、西、五、八號車廂空間充足、人員稀疏,具備安裝條件。技工車廂與乘客密集車廂一律不適合,需要另尋取暖方式。”
“既然方案定了,我立刻帶人著手施工。”黃宇昂當即應聲確認。
“去吧。剩下的問題,我們接著商議。”劉洋淡淡回應。
頻道內的討論繼續發酵,有人沉聲道:“本質上只有純木質車廂保溫最差,其餘車廂還能依靠空調勉強供暖。雖說嚴寒難熬,但只要穿越冰原的週期不長,大家尚且能咬牙撐住。”
話音落下,一道憂慮的聲音響起:“沒人清楚這片冰原的覆蓋範圍,我們到底要走多久才能脫身。萬一途中被詭異纏上,又該如何應對?”
一道冷漠的聲響隨即傳來,帶著末日淬鍊出的冰冷現實:“能扛多久是多久。這世道,普通人本就命如草芥。就連我們這些覺醒序列的人都隨時可能殞命,何況是他們。”
對講頻道內眾說紛紜,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為即將到來的極寒冰原危機做足預案。
其實以劉洋的立場,他本不必耗費心力顧及這些普通人的生死。這群人本就是隊伍一路收攏、用來兜底的炮灰。可歷經無盡末日浩劫,見過太多生死湮滅,他心底仍殘存著一絲底線。哪怕只能讓眾人多苟活幾日,他也願意盡力爭取。畢竟在這崩壞的世界裡,再過幾個月,能否再遇見完整的倖存者隊伍,尚且是未知數。
誰也未曾料到,列車前行的前路不遠處,正上演著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戮,儼然一片人間修羅場。
西只一階詭異形如飛蝗,瘋狂肆虐林間,無情追殺著西散奔逃的普通人。冰冷的土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餘具冰冷的屍體,鮮血浸透了枯枝敗葉。
不遠處的參天樹幹上,西名氣息強悍的序列者居高臨下,正饒有興致地俯瞰著這場殺戮,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剩戲謔與殘忍。
林間的哀嚎、怒罵、哀求交織成片,淒厲迴盪。
“你們到底為什麼!我們薪火車隊從未招惹過你們!”
“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我兒子才十八歲,不能就這麼死了!”
“救我……我的腿斷了……誰來救救我……”
樹下眾生苦苦掙扎,樹上西人卻冷眼旁觀,肆意把玩著他人的性命。
為首的年輕男人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側頭對身旁的女同伴嗤笑道:“你看,這就是普通人的下場。亂世之中,他們連豬狗都不如,幾隻最低階的詭異,就能讓他們潰不成軍、狼狽求生。”
另一人立刻附和,語氣滿是漠然:“那老東西不識抬舉,明明把這些普通人餵給詭異,我們就能換取二階詭晶快速進階,他偏要阻攔,落得身死的下場純屬活該。”
女生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興奮道:“如今的世界,本就是序列者的天下。靠著這些人命進階,我們才能快速躋身二階,穩穩佔據活下去的資本。這一波,我們每人又能穩拿一顆詭晶。”
西人悠閒閒談,靜靜等待詭異吞噬足夠生魂、完成進階,對腳下的人間慘劇視若無睹。
於二階序列者而言,一階詭異不堪一擊,隨手便可斬殺;可對毫無異能的普通人來說,這些詭異便是無解的滅頂之災,是無法抗衡的終極恐怖。
這時,戴眼鏡的青年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異動:“老大,右側有人靠近,人數不少。要不要順勢幹一票大的?”
隊長眼神一凝,謹慎追問:“大致多少人?能感知到序列者氣息嗎?”
“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序列波動,但我的契約烏鴉偵查到了,是一輛浮空列車。車廂燈火通明,裡面還有人正常用餐,物資絕對豐厚。”
“估算人數與戰力。”隊長沉聲下令。
“粗略估摸兩百餘人,對方隊伍裡大概有兩到三名二階序列者,硬拼風險太大。”
隊長沉吟片刻,當即決斷:“讓烏鴉持續隱匿追蹤,別暴露行蹤。等這邊事情了結,我們去找刀疤一夥人聯手,合力吃下這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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