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沉默了。
他沒辦法對眼前看起來己經憔悴到像是搖搖欲墜的諸伏景光和明顯是在勉強支撐的萩原研二說出真相。
對於愛她的人來說,無比殘忍的真相。
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什麼樣的語氣說了些什麼毫無章法的話。
實驗體,手術,永生,人魚島,她本人選擇自我放棄生機……
房間裡另外三個男人無聲地攥緊了手掌。
稚嫩又嬌氣的少女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裡經歷這樣殘酷的事。
一次又一次的發病,被迫做無法接受的手術,持續衰竭的身體,和普通人類格格不入的內心,要活下去就要奪走別人的生命——像這樣的事,居然要如此年幼的女孩來獨自承受。
她甚至早早為所有人計劃好了一切,只不過這代價是她自己放棄了活下去的機會。
早就有所預感的赤井秀一撥出一口鬱氣,胸腔的悶滯感如同小小房間外無盡的海水,倒灌在整個身體裡,讓他感受到徹骨的冰冷。
首到最後,等赤井秀一離開去搜查白星號的時候,降谷零才想起來補上了一句。
“……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訴你們……她……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
原本還在沉默接受一切的諸伏景光:“……?”
不知道自己是幻聽了還是真的聽到幼馴染說了那句話,黑髮貓眼的男人驚愕地睜大眼睛,下意識關心自家幼馴染的腦子。
“zero,看來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後續還是交給我們吧。”
反而是萩原研二在短暫的怔愣之後反應了過來。
萩原研二皺起眉頭,“你說什麼呢小降谷,我理解你對我和松田當時第一個撿到她的羨慕,但這臆想也太……”
等等,如果是降谷零的話,這還真的有可能不是臆想。
這位當時的警校第一似乎身份本來就不同尋常,換言之——他那位不知名的父親很有可能也提供了催生出小貓的基因。
萩原研二神色逐漸驚恐。
諸伏景光終於回過味,“等等,可是她不是還生了小葉子嗎?!”
……
“阿嚏。”
裹在毛絨披肩裡的少女用手帕捂住口鼻,小小打了個噴嚏。
隨著這點動靜,圍在她身邊正在噓寒問暖一群陌生人臉色微微一變,用滿是質問的壓迫視線看向了她身邊的藤原彥一。
意思很明顯:你就這麼照顧大家的孩子,照顧他們未來永生的小小貓?
藤原彥一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漠然地把少女又攬緊了點。
“看來我得早點送她回房間休息了,具體的寒暄等到夜晚的酒會再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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