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令所有人心驚肉跳的殘忍一幕。
隔著剔透的水晶棺,仍能看到漂亮得過分的少女過分美麗的睡顏。
似乎只是嬌氣的小首領殿下深夜無眠,選擇來這裡找自己的前任貼身秘書陪伴。
她身上還蓋著貼身的薄被,枕著絲綢的軟枕,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被她壓在身下的玫瑰花甚至不及小少女唇色很豔的唇瓣美麗。
沒有傷痕,沒有血跡,似乎只是輕輕睡著了。
讓人不忍心驚醒她甜美靜謐的睡眠。
但是不可以,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和往常一樣,從溫暖奢華的頂樓房間醒來,嬌貴又理所當然地使喚別人抱抱她,然後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又矜貴,靈動冷豔地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鬧著要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寂冰冷地躺在棺材裡,躺在一個死人的身邊,為他而殉情。
太宰治怔怔地站著,面無表情,神色麻木,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裡晦暗無比。
像是難以理解看到的畫面,又像是在困惑和她殉情的物件為什麼不是自己。
不,小首領那麼有生命力的小貓,怎麼可能會忽然死掉,之前她不是還在冷冰冰地和他鬧彆扭嗎?
難道她為了保全橫濱也為了徹底解決自己身份的後患,於是乾脆選擇死掉。
好過分……
這絕對是夢吧,不然該怎麼解釋眼前的一切。
蘭堂推開滿臉怔愣愕然的鋼琴師和阿呆鳥,先一步上前。
平時最怕冷的人此刻完全感受不到房間內徹骨的寒冷,近乎慌亂地推開了水晶棺的棺蓋。
他顧不上溫柔,也顧不上去剋制,只能儘量用不會弄疼她的力氣把人抱起來,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手足無措搖晃她的力道也很輕。
“維希……維希,妹妹……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但少女沒有醒過來,沒有皺眉,也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只是閉著那雙漂亮的幽藍眼眸,沉睡著,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地沉睡著。
己經冷卻的小身體軟綿綿的,纖細的手因為他的搖晃無力垂在身側。
少女烏木般的長髮垂落,遮掩住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纖長眼睫沒有一絲顫動,死寂,靜默,毫無生機,像是在長髮男人懷中折頸的天鵝。
就像……死亡。
鋼琴師焦急開口,“森首領,讓外科醫生……”
森鷗外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他抬手揮退似乎是要開口說些什麼的鋼琴師,對他搖了搖頭。
黑手黨的成員最清楚死人應該有什麼特徵,己經沒必要來讓醫生觸碰她了。
半跪在水晶棺材旁邊抱著她的蘭堂幾乎己經嗚咽出聲,金綠色的眼眸裡盡是心碎。
發自靈魂深處的痛楚壓得他喘不上氣,永夜冰海般的寒冷席捲全身,長髮超越者就像僵硬的冰雕,臉上甚至無法做出正常的痛苦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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