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市中心附近的光芒和空氣似乎都被重力碾壓了一遍。
天空變得無比晦暗，只有那紅與黑的能量之間的金髮男人如此清晰。
他就那麼懸浮在空中，白皙的皮膚上隨著詩歌被冰冷淡漠的聲音念出，逐漸浮現出不可名狀的暗紅色花紋，蠕動著在身體上蔓延。
空間好像要被沒有窮盡的力量廝磨成碎片，空氣中發出嗡鳴聲。
黑色的細雪如同幽微的焰光，隨著他的動作逸散在西周。
浮在空中的魏爾倫垂著眼睫，非人的雙瞳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神明般俊美的臉上連一絲表情也無。
那就和他的妹妹一起毀滅吧……這個他所憎恨的世界，這個不允許他們存在的錯誤的世界。
“…………”
維克多·雨果眉頭緊皺著看著眼前的一切，側頭看向懷裡抱著小女孩的波德萊爾，深感這種展開令人難以理解。
暫且不說叛出政府之後就和法國超越者們基本沒有往來的魏爾倫怎麼會莫名其妙跑到巴黎搞事。
波德萊爾怎麼來戰場還帶個漂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
“那是……”
男人一席黑色正裝，身形高挑，紅髮留著狼尾，看著可愛小女孩的眼神里透著一言難盡的複雜。
“夏爾，這是你的小女兒？似乎沒有聽說你隱婚的訊息見報……”
他目光在明顯己經失控的魏爾倫和波德萊爾之間游移，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這是魏爾倫的孩子嗎？再怎麼把阿蒂爾死亡的事怪罪到保羅頭上，你也不至於搶人家的女兒吧？難怪把他氣成了這樣。”
波德萊爾：“……”
他抱著迷迷糊糊的小貓溫柔輕拍，對老朋友冷笑了一聲，
“我看你真是在參議院待久了，怎麼人還沒到中年就開始老糊塗了。”
顧不上和維克多·雨果多說什麼，波德萊爾抬手釋放更大範圍的異能，首接將市中心周邊幾十公里全部籠罩。
周遭的建築在一點點隨著重力的壓迫崩塌碎裂，魏爾倫甚至揮揮手，朝他們這邊丟過來兩座大樓。
這小子真是毫無一點作為弟子對老師的尊重。
“維克多，這些事等之後跟你解釋，你先跟我一起出手。”
雖然不知道福樓拜和莫泊桑這對師徒一起出手究竟引動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幻象。
但那一定是對於魏爾倫來說無比絕望的一幕。
是的，絕望。
那己經不是往日對於自身命運感受到的蒼白孤寂，也不是簡單對於世界和自身存在的憎恨。
而是失去了所有能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動力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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