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若葉那邊的事,這個確實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完全不知道兩個人心裡那個不敢講出來聊的人就是同一個人,臥底二人組默契地切換話題,轉而聊起了任務安排。
枡山集團。
身形高大,金髮碧眼的男人長相很凌厲,還未下班的員工沒怎麼見過他,下意識給這位一看就是混血的高大男人讓開了路。
愛爾蘭乘坐董事長專屬電梯上了頂樓,在逐漸暗下來的黃昏裡,準備敲響董事長辦公室的房門。
出乎他的意料,辦公室門居然是半開著的,他象徵性地敲了兩下,走了進去。
緊跟著就怔住了。
一向在下屬和組織內部人員面前都是陰沉笑面虎的皮斯可正端坐在沙發旁邊特意挪過來的矮凳上,一邊看著手裡的報告,一邊輕拍著躺在沙發上沉眠的少女哄睡。
規整的黑色西裝因為這樣的動作壓出了點褶皺,但在黃昏光線的照射下,反而讓他有了點近乎溫柔的氣勢。
這樣生殺予奪權勢滔天的老人,在將近七十歲的年紀,竟也像個真正的溫和老人一樣,慈愛地哄玩累了的小孫女睡覺。
愛爾蘭視線下意識落在身上披著男士大衣,枕著小抱枕,睡得靜謐的少女身上。
她很漂亮,是那種明顯還帶著點稚氣的高冷豔麗,偏偏睡著之後又有一種近乎淡漠的沉靜。
柔順碎髮壓在粉嫩臉頰因為側睡被擠出來的那點軟肉上,沒來由就讓人心生憐愛。
愛爾蘭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皮斯可會這麼寵愛這個才剛回來沒幾天的小姑娘了。
天真純潔的孩子,從黑暗血腥的組織里長出來的惡之花,這兩個矛盾的屬性結合在一起,原來如此令人驚喜。
大概是終於聽到了他走進來的動靜,皮斯可神色微肅,微笑著對愛爾蘭點點頭。
“董事長……”
一聲正式點的稱呼還沒剛叫出聲,就被黑衣老人比劃的噤聲動作止住。
愛爾蘭心領神會,率先一步移步到了辦公區。
叫義子愛爾蘭威士忌過來,無非是為了重續和法國那邊的合作,順便準備討論一下如何警告一下越來越不尊重他的琴酒。
枡山憲三點燃一支菸,只抽了一下,就想起什麼似的重新掐滅。
“琴酒那傢伙,明知道瑞希是住在我這裡,居然還敢送了他的人過來。”
“現在人就在樓下車裡守著,恐怕監視瑞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對我們的挑釁和警告。”
不光是朗姆那個卡著財政的老東西,琴酒這個白毛小子同樣虎視眈眈。一說起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枡山憲三本來被可愛小孫女治癒的心情都變差了。
“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是瑞希的叔叔,這段時間也留在家裡吧……”
自己沒空的時候,就讓義子愛爾蘭陪她撒歡,省的琴酒那邊的人和森谷帝二不知不覺又把人拎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