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心裡一下就不平衡了。
如果她對大家都是利用的話,對虛假的未婚夫可以這麼依賴,對還沒玩膩的假保鏢真臥底可以這麼溫柔善良裝模作樣……
為什麼對他總是冷若冰霜若即若離,就連偶爾的親近也堅持不到兩天。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沒有什麼意料之外內容的會議引不起貓的興趣,她沒多久就失去了耐心,讓藤井孝子安排人給她收拾了房間去午休去了。
聽了很久的老古板嘮叨又要聽無聊會議,想睡覺。
等會還要去麻生弦搞事情,沒有點精力可不行。
任由貼心的女僕幫忙散開長髮,她跪坐在鏡子前進行著一個睡前的梳毛儀式。
剛放下梳子,卻忽然聽到房間門響動了一聲。
沒等她回過頭去看,一身黑衣的諸伏景光就映在了鏡子裡。
那雙貓一樣上挑的眼睛裡,溫柔眼神帶著點微妙的悲傷和難過。
在本來就有點寒冷的下雪天和帶著潮溼氣息的老宅裡,像一場連綿數日的細雪。
不知道為什麼,讓她莫名也跟著難過了一下。
都怪安室透,讓她的貓爸爸難過了。
少女張了張嘴,“淺川……”
諸伏景光走過去,跪坐在她旁邊,摸了摸她披在肩頭軟緞一樣的長髮。
“提前結束了,我跟麻生說,你找我有點事,所以來看你。”
他低下頭,吻了吻小女孩柔嫩的臉頰,“這樣撒謊你會生氣嗎?”
是試探,也是微弱的委屈。
不能言明不能詢問的那些話,一條一條壓在心裡,壓得他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同時又有些迷茫。
葉維希轉過身,窩在他懷裡,在他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頸。
“不會,我很想你。”
首白的小動物總是能在人類踏足黑化的懸崖邊時輕鬆將人拉回。
諸伏景光撫摸著她的後背,唇邊扯出輕笑,“我也是……”
“雖然有些太遲了,但是,聖誕快樂,Vicky。”
他從口袋裡取出給她準備好的禮物,“我本來以為你會回家裡過聖誕節。”
結果那天的雪夜裡,他沒有等到少女,也沒有等到貓。
也許不管對於人還是對於貓,她們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淺川光從來不是她們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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