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麼感覺。
黑暗,矇昧,痛苦,掙扎在橫死的不甘願之中,徹底和原本溫暖鮮活的世界隔了一層看不清也觸碰不到的幕布。
萩原研二隻知道,在臨死之前頭腦空白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強烈到極端的唯一執念就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小妻子。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怎麼能就這麼死掉呢。怎麼能就這麼留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世界上。
就算是從地獄裡爬回她身邊也好,總之他在上帝和神明面前都發過誓,這輩子到下輩子都不會離開她的。
於是他好像確實回來了。
不知道是變成了傳說中的厲鬼還是怨靈,總之是回到他美麗可愛的小妻子身邊了。
附在了自己的牌位和遺照上,度過了簡短的渾渾噩噩時期的一瞬間,就看到她在難過哭泣。
從沒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的萩原研二那一刻心都快碎了。
當然了,如果鬼有心的話。
而就當萩原研二試圖觸碰倚在森谷舅舅懷裡哭泣的自家老婆的時候。
卻聽到他一向乖巧聽話可愛矜貴優雅的小妻子說出了那句話。
“我還這麼年輕,我怎麼能當寡婦。”
萩原研二男鬼版:“……”
等等,這不對吧?
一點對他的不捨都沒有嗎?
他可是從地獄裡爬回來找她了啊。
黑白遺照上男人精緻悽豔的面孔不自覺扭曲了些,眼神也微妙地變得黏膩而陰冷。
沒留意到身邊的溫度由於陰魂不散的前夫變低了不少,葉維希揪著小手絹哭了好一會,終於勉強在家人的安撫下接受了現實。
主要還是森谷帝二咬牙切齒說出的那句決定性的話產生了安慰作用。
“不會的,丈夫死了再換一個就好了,Vicky,舅舅怎麼可能讓你在這麼小的年紀當一輩子寡婦。”
其實不然。
再換一個他可愛的孩子也不能總是這麼頂著別人妻子的名頭生活。
最好再來一個和萩原這小子一樣不耐活的男人,讓她意識到獨身主義才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生活方式。
獨身主義的森谷教授如是想。
萩原研二:“……”鬼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