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愛只會長出板油懂不懂,明明讓小傢伙自己覓食就好了。
“……”
意識到眼前的畫面不是幻覺的太宰治微微一怔,下意識站起身想往她那邊走。
但小人魚似乎受驚了一般,魚尾輕擺,整條魚都縮到了海豚的遮擋之下。
那張長大之後出落得越發高冷豔麗的小臉在非人的特徵和蒼藍色的長髮襯托下,美得像是隻存在於夢境中的生物。
但現在,那雙淺藍色的豎瞳並不像是在夢裡對他滿滿都是依戀,只有冰冷的戒備和不開心。
也是,他們兩個昨天還在吵架。
太宰治的腳步停住了。
隔了好久,他才笑了下,好聽的聲音壓低,莫名有點沙啞。
“好久不見,漂亮的小人魚。”
“你這段時間是回家了嗎?”
小人魚沒吭聲,白皙的手臂壓在海豚的脖子上——如果貪吃的小傢伙有那種東西的話。
她對他比劃了兩下,對手語很精通的太宰治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
是警告他不要過去。
感覺心口的酸楚更明顯了一些的黑髮少年輕笑了一聲,“真無情。”
被他養大的海豚君倒是很親暱地呼喚了他兩聲,在催他這個父親給它認知中剛甦醒沒多久的“母親”餵食。
他沒有顧忌剛換上的定製皮鞋和西裝褲會被冰冷的海水浸溼,朝著小人魚和海豚的方向慢慢走去。
“要帶我走嗎,小魚?”
像是有點被這行為嚇到的小人魚果然朝著他這邊游過來,自己乖乖地抱住了他。
她在水裡總是穿得很單薄,鱗片和輕紗勉強覆蓋了上半身的皮膚,露出白皙的手臂。
之前沒有跟她做過太過分的事的時候還好,現在這樣抱她,總是容易讓人想歪。
太宰治深吸口氣,低下頭,用溫熱的臉頰貼了貼她冰涼的側臉,聲音卻微妙地有些哽咽。
“你好像長大了,真好。”
明明他在小貓醒來之後己經和她待在一起好幾天了,但驟然見到這樣形態下的她鮮活的模樣,還是覺得心裡很難過。
大概幸福太滿了,讓他不知為何有點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