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看了他一眼,笑道:“陳側君侍奉陛下多年,陛下當然不會忘了你。”
這話是在陳述實情,陳思卿聽在耳中卻總覺得微妙,莫名感覺後背發寒。
他維持著得體的表情,試圖從蕭硯臉上看出點端倪,無奈對方就像是戴上了一張完美無缺的面具,從頭到尾都看不出任何破綻,情緒穩定得可怕,他只好放棄。
在坤寧宮待了不到半個時辰,蕭硯便遣散了眾人,不僅賞下各種禮物,還一道免了他們每日的請安。
盛華笙夾著尾巴進去,劫後餘生地出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慶幸:“我……竟然就這麼出來了?”
他還以為這次請安一定會被好好立一立規矩,進去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畢竟哪怕是向來以高雅淡泊聞名的陳思卿,對他也從來不假辭色,不願跟自己這樣出身卑賤的人走得太近。
而這次面對正宮君後,他竟然沒有追究自己的宮人亂嚼舌根的事,看來對方還真和那些爭著搶著想要踩自己一腳的人不一樣,是個寬和大度的性子。
他眼裡閃爍著暗光,之前好不容易按捺住的想法紛紛冒出頭來。
“霸佔陛下那麼久,現在才知道裝賢惠……”
納蘭遙輕嗤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將“不滿”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也不理會與自己一道出來的兩人,理了理髮冠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納蘭雅郎也太放肆了。”硯書皺著眉頭,低聲對陳思卿道,“公子您還在這兒站著呢,他倒是先走了,也不知道行個禮。”
“……罷了。不過是個小國來的,與他計較什麼?”陳思卿看了那背影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硯書想起什麼,又忿忿道:“公子別小瞧了他,這人可不安分!前幾天奴才去內務府拿份例,聽見他身邊的小太監在跟內務府的黃總管打探陛下的行蹤,不知道又有什麼狐媚手段呢……”
“果真?”
陳思卿神色沈了沈,轉頭看向硯書。
“千真萬確!奴才親耳聽到的。之前在中秋夜宴上沒能勾住陛下,恐怕如今陛下都快忘了還有這人了,納蘭雅郎比誰都著急,當然想要重新博得陛下的注意了。”
見自家主子沒多大反應,硯書忍不住替他著急起來:“公子,您可得行動起來,陛下本就不怎麼記得咱們儲秀宮,要是真被那狐媚子得逞,陛下就更不會來了!”
“好了,本宮知道了。”
陳思卿皺眉,對硯書道:“以後這種話別隨便在外面說,小心讓旁人聽見抓住把柄。”
硯書一楞,連忙認錯:“是,奴才記住了。”
經過近一個月時間的探索,沈徹已經形成了一套規律的日程,每天上完早朝之後批奏摺穩定提升政治值與謀略、接見官員培養心腹大臣的能力,隨後去演武場練習基本功和劍法,分別提升體質與武力值,其他空餘時間就去坤寧宮看望蕭硯,偶爾去御花園觸發隨機偶遇劇情。
隨著時間推移,他越發覺得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上班,糟糕的是這份工作甚至沒有假期,想想都覺得命苦。
於是文武大臣們發現,最近陛下上朝越來越敷衍,甚至好幾次差點在宣政殿睡著了,未處理的奏摺也是越積越多。
實在批不完了,沈徹便會軟硬兼施地讓蕭硯來幫忙,蕭硯的政治素養極佳,處理事務又快又好,沈徹有時會忍不住感嘆:“阿硯比朕更適合做皇帝。”
然後被蕭硯指正:“陛下,此乃狂悖之言,若是讓朝臣們聽見,臣便要以死謝罪了。”
“一群老頑固,理他們作甚……”
剛送走兩位心腹,沈徹揉著僵硬的脖頸從御書房出來,福瑞小跑著跟在他身後:“陛下,方才坤寧宮的人來傳話,君後殿下已經備好了晚膳,陛下可要過去嚐嚐?”
聽見蕭硯的名字,沈徹笑了下,中午沒怎麼吃東西,他現下還真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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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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