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做錯了,我認罰便是。”
榮鳶看著他,燈光把他那張臉照得有些發白,臉上的執著讓人瞧著心驚。
時間一晃而過,不見蕭硯的日子裡,沈徹過得並不如想象中輕鬆。
這段日子盛華笙代替蕭硯掌管後宮,雖然他主觀上十分努力,但得到的客觀結果卻全然不理想,以至於後宮大小事務堆積,很快引發了各種矛盾,最後還需要沈徹出面處理。
前朝也沒閒著,各部摺子雪花似的飛進御書房,每天都有新的政務要處理,剛解決完一批,新的奏摺又堆了上來。
沈徹瞪著那堆不停繁殖的摺子,忍不住開始思考當皇帝的意義。
蕭硯就是天天跟這堆東西打交道,真的不會累到懷疑人生嗎?
又是一整日的忙碌,結束工作的沈徹身心俱疲,枕在盛華笙的腿上,閉目養神。
盛華笙為他按摩,溫熱的指腹在他太陽穴上按揉,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合適。他雖不擅長處理宮務,可在按摩方面卻是技藝高超,爐火純青。
沈徹緊皺了一天的眉心在他的手下緩緩舒展開,隨口誇道:“還是你讓朕舒心。”
盛華笙含蓄地笑了笑,低頭看著沈徹的眉眼,燭光落在那張臉上,像是反射著珍珠似的輝光,漂亮得叫人眼暈。
他不由得出了神,動作都停頓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尖繼續用力,試探地問道:“陛下日理萬機,聖躬疲憊,何不請殿下替您分擔一些呢?”
沈徹睜開眼,眉頭又皺起來了:“提他做什麼。”
盛華笙一楞,連忙請罪,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陛下莫怪,臣侍只是……只是最近聽聞了一些傳言,心中實在不安。”
他口中的傳言,沈徹也聽過,“你是說廢后的事。”
盛華笙抿唇點點頭。
沈徹輕嗤一聲,看出他想打探訊息,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一說到蕭硯,他的思緒又忍不住發散,飛到了不知道哪個角落,懶得跟盛華笙閒話了。
這麼多天了,坤寧宮一直沒動靜,也不知道蕭硯的書到底抄完了沒。
《後德篇》很長嗎?
他坐起身,把福瑞叫進來,問道:“坤寧宮今日派人過來沒有?”
福瑞說沒有。
於是沈徹又躺了回去,靜了半晌,又問:“君後這幾日情況如何?”
福瑞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話憋在心裡,要說不說的樣子,“您是要見殿下嗎?”
沈徹不悅:“什麼見不見的,我只是問問他的情況!”
福瑞搓著手,勉強擠出個笑臉:“回稟陛下,殿下此刻就在殿外……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沈徹猛地坐了起來,動作太突然,盛華笙手下的力道落了空,也跟著微微一怔。
“什麼意思,他為何會跪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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