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的喉結動了動，蜷曲的指節緩緩張開，小心地抓住沈徹衣角，開口時聲音啞得不像話。
“謝陛下……臣知道了。”
他一定，一定把握住這最後一次機會，不會再讓任何屬於他的東西從指尖流走。
這一夜，是沈徹和蕭硯相隔數月之後首次同床共枕。
兩人各自睡在床的一側，蓋著同一條被子，中間的距離卻寬得足夠再躺下一個人。
燈火熄滅，殿內陷入黑暗，靜悄悄的。
蕭硯側著身子，許久沒有睡著。他的目光看向沈徹的方向，好像隔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依舊能看到那張令他痴迷沈醉的臉。
等了不知多久 ，他的手緩緩從被子裡伸出來，停在枕邊，觸碰到了沈徹散在身側的墨髮。
他指尖動了動，放輕了動作，無聲將那縷長髮握進掌心，好像握住了屬於自己的全世界。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著。”沈徹冷不丁開口，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明。“身上還疼嗎？”
小動作被察覺，蕭硯停了停，沒有將手收回去，輕聲道:“臣今夜貿然出現，攪擾了陛下的興致，實在心中不安。”
他一邊說著，靠得離沈徹近了些，身上的味道混合著藥味，很自然地入侵了沈徹的感官。
手指也順著髮絲往上，輕輕碰了碰沈徹的側臉，然後緩緩向下，一路滑進被子蓋住的地方。
沈徹捉住他的手，不贊同地道:“剛上了藥，你身子還虛著呢。”
“沒關係。”蕭硯道，“陛下可以用別的地方。”
被褥下的兩道輪廓逐漸融合為一道，蕭硯的聲音消失了，沈徹下腹處的皮膚感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另一道溫熱呼吸。
沈徹還想說什麼，下一瞬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蕭硯的聲音消失了，可他的存在感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具體，溫熱而潮溼，在那片黑暗裡慢慢地將沈徹所有還能思考的東西一點一點地融化。
從未有過的極致感覺磋磨著他的理智，他雙手一緊，扣住了蕭硯的發頂，忍耐著沒有用力。
那些細碎而潮溼的聲響在寂靜的殿裡被放大了數倍，蕭硯的手指扣住沈徹的手，十指交纏，不讓他退開。
兩人上一次親近還是沈徹被金燦下了藥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君後殿下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很快讓陛下繳械投降。
蕭硯都清理乾淨了，從被子底下露出頭來，潮紅的臉，眸光水潤，帶著笑。他拉過沈徹的手，放在腫起來的唇邊吻了吻，聲音嘶啞:“謝陛下恩賞。”
正如蕭硯所說，他似乎真的深刻反省了自己過去的種種錯誤，變回了最初那個挑不出錯的君後，時時順著沈徹的心意行事，再也沒有令他感到半分不悅。
風寒侵體，他病了一陣子，總是發熱咳嗽。為了讓他好受一些，沈徹特意帶他去湯泉宮沐浴。
泉水常年恆溫，白霧瀰漫在水面上，溼漉漉的暖意裹住每一寸皮膚。沈徹正閉著眼靠在池壁邊緣，聽見水聲輕響，睜開眼便見蕭硯穿好衣袍下了水，規規矩矩地坐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沈徹道：“你坐那麼遠幹什麼？”
蕭硯低著頭：“臣身上還有寒氣，怕過了病氣給陛下。”他頓了頓，“陛下若是想泡得盡興，臣喚旁人來伺候吧。”他說得很認真，甚至很貼心很大度地替沈徹準備了兩個人。
看到那兩人身上穿著透明紗衣，該遮的不該遮的地方都沒遮住的樣子，沈徹無奈嘆了口氣，讓他們都下去。然後一把將蕭硯拉到自己身邊，“朕只是想陪你泡泡溫泉，沒有那個意思。”
蕭硯蒼白的臉在熱氣蒸騰下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他低頭道:“陛下不必為臣忍耐，臣不想委屈了您。您若有興致，儘管叫人進來服侍，臣只在一旁伺候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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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被陰濕角色盯上[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qFt/BMqF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