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你要去哪裡(2)

回過神來時，蕭硯的目光正落在他臉上，笑著發問。

“朕在想……”沈徹用感嘆的語氣道：“時間過得真快。”

蕭硯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沒什麼情緒地將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呢。”

這天沈徹從早朝回來，發現寢殿裡添了一張新榻，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躺著，擺在窗邊，靠著一個暖和的位置。上面鋪著厚實的軟點，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隻矮燭臺和一碟他素日愛吃的點心。

他一眼便看出那軟墊出自蕭硯之手，轉頭問福瑞：“君後來過了？”

福瑞道：“殿下說，陛下近來容易犯困，不如放一張榻，靠著舒服些。”

這倒是真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暖和起來的緣故，這段日子沈徹總覺得身上疲憊，長時間待在一處，不知不覺便開始犯困，怎麼都提不起精神。

今日早朝，他發現閉上眼睛聽大臣們上奏會很舒服，冕旒垂在眼前正好擋住視線，臣子們不敢直視天顏，他開會兒小差都沒人發現。

發現了也不敢說。

沈徹隨手脫下厚重的朝服，往榻上一躺，後背陷進輕柔的軟墊裡，窗外的日光透過窗紙落在膝上，暖融融的。

他閉上眼睛靠了一會兒，聽見福瑞輕手輕腳地出去了，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細微的劈啪聲。

沈徹怕冷，即便冬去春來，天氣回暖了，他對寒意的感知仍舊比旁人更敏銳，殿內一直燃著暖爐，受不得一點風。

他扯過毯子蓋在身上，分明很困，可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停不下來，翻來覆去地轉，像一鍋被不停攪動的，咕嚕嚕冒著泡的沸水。

他耐著性子起身喝了一杯安神茶，等了一會兒，睏意才終於蓋過了那些雜念，他把茶盞放下，重新躺了回去。

夢中並不安穩，他聽到許許多多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看見形形色色的人臉從他眼前閃過，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每當他伸出手，那些面孔便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散開了。

他聽見久違的系統提示音，機械而平直：“恭喜玩家任務完成，即將脫離遊戲世界。”

然後天空裂開一道口子，刺目的白光從裂口裡傾瀉下來，形成一條通道。他覺得自己正在變輕，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地脫離地面，向著天空飄去。

回家……只要到達那個地方，他就能回家了。

可是身後有東西拽住他，他無法繼續往前，低頭看去，他看見了蕭硯的臉。

蕭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道很淺的弧度，周身氣息一如既往的安靜沈穩，好似一隻沈入深海，不可動搖的錨。

蕭硯抓住他的手腕，像平常那樣溫和地、微笑地注視著他：“陛下要去哪兒？”

沈徹猛地睜開眼。

炭火還在燃著，那張新榻還好好地承著他的後背，窗外的日光已經從正中偏到了西邊，在窗紙上畫出一道斜斜的金色。

毯子蓋在身上，茶盞中的水還剩一般，一切都如入睡前一樣平靜。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掌心裡全是溼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坐起來，長長撥出一口氣，剛想喝口茶，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陛下醒了。”

蕭硯站在不遠處，像是來了有一會兒了，只是沒有出聲。他穿著件月白色的袍子，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手腕。日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輪廓染成一片柔軟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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