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忙了這麼久，是不是不太順利？公關部那邊已經準備了好幾套預案，你要不要看看？也許能用得上呢？”
陳聲聽著謝敘字字句句為他著想，好像真情實意地為他憂慮，為他想解決辦法。
你看了嗎？為什麼不難過？為什麼能這麼平靜？
疑問梗在喉嚨，像凝固的水泥，不僅堵塞了喉口，還壓迫了氣道。陳聲深深凝望著謝敘，事到如今，他好像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謝敘從未吃醋過。
十年相處，點點滴滴都在他腦海中清晰。
陳聲甚至想起了一件幾乎要被他完全遺忘的往事。
那是他和謝敘確認關係後的第三個月，彼時他們的戀愛並未公開，有個電視臺的副臺在採訪結束，裝置全部關閉時，抱著一束花出來。
起初陳聲沒有多想，合作結束，合作方送花在娛樂圈裡是常見的行徑，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向他告白。
當時、謝敘是什麼反應？
陳聲以為自己記不清了，可記憶回溯，他才發現自己的記憶力遠超想象。
起鬨的歡呼裡，他看見了謝敘。
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現場的熱鬧，然後一步步悄無聲息地離開。
後來了？
陳聲記得自己問過謝敘，他不記得謝敘的回答了，總歸是尋常的，挑不出任何錯處。
【謝敘看見照片沒有？】
【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不問點什麼嗎？】
【……告白的時候。】
紛亂的心聲接踵而至，那些聲音像是被蒙上一層朦朧的霧，變得模糊，且聽不真切，隱隱還有幾分不正常的停頓。
謝敘渾身僵硬，全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陳聲知道照片，並且希望他看見。
是讓他質問嗎？然後趁勢攤牌？
沒有直接說是因為顧念最後的情分嗎？
告白……誰告白？何冬磊嗎？他向聲聲告白了嗎？聲聲是因為想起何冬磊告白的樣子，所以不願意再和他繼續下去了嗎？
【算了。】
什麼算了？
是想幹脆直接攤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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