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盯著他，“那你手裡這草人，是怎麼回事？”
我從兜裡，把那個扎針草人，掏了出來，放在櫃檯上。
黃半仙看見草人，臉色“唰”地就白了。可他還在硬撐：
“這、這是啥？我不認識！”
“不認識？”我往前一步，“這草人上的黑線，是浸過屍油的。這種手法，整個鎮上，除了你黃半仙，還有誰會？”
“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冷笑，“你要是不信，我把這草人，按在你自己的生辰八字上，扎三針，你看你受不受得住。”
黃半仙的臉，徹底白了。
他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大師！大師饒命！”他磕頭如搗蒜，“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誰逼你？”
“是、是幾個外鄉人！”黃半仙哭喪著臉，“他們說，只要我按他們的法子，在各處墳地、凶宅埋下這個草人和黑釘子，就給我一大筆錢！”
“他們要你幹啥？”
“收集煞氣！”黃半仙說，“他們說，這些地方埋了草人，能聚攏陰氣煞氣。還讓我留意，有沒有……帶黑紋的古物，七件！”
“帶黑紋的古物，他們找到幾件了？”
“不、不知道。”黃半仙搖頭，“他們就讓我找，說有的話，重重有賞。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啥帶黑紋的古物。”
“那煞氣呢？收集的煞氣，送到哪兒去了？”
“後山！”黃半仙脫口而出，“有個人，在後山破廟那邊接應。”
七件帶黑紋的古物。
我眼皮一跳。
“他們是誰？長什麼樣？”
“不知道啊！”黃半仙搖頭，“他們每次都蒙著臉，就領頭那個……”
“領頭那個咋了？”
“領頭那個，眼角有顆痣。”黃半仙說，“他出手闊綽，一次給兩千。”
眼角有顆痣。
又是眼角有顆痣。
我攥緊那草人，半天沒說話。
黃半仙跪在地上，還在求饒：“大師，你大人有大量，我這咒，我這就解！我把草人都燒了，再也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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