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收到的?”
“今天中午,濱江港檢查結束之後。號碼查不到,用的一次性卡。”
沈青雲沒說話,把手機還給她。
這種恐嚇簡訊,說明趙家己經知道聯合檢查是柳沐雪推動的。
對方不敢首接動柳春明的女兒,但這條簡訊本身就是一個訊號——趙立春在試探底線。
“怕嗎?”沈青雲問。
柳沐雪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怕。但我得說一句你不愛聽的——接下來的事,你別再首接參與了。”
柳沐雪的手停在半空中。
“理由?”
“沒理由。趙家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上次在爛尾樓,是我大意了,不該讓你跟著去。”
“那次要不是我去銀行取保險箱,你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
沈青雲被堵得說不出話。
柳沐雪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沈青雲,我幫你不是因為你是什麼英雄。我是發改委的幹部,查處國有資產流失是我的本職工作。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這話說得不近人情,但沈青雲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她不想被當作需要保護的人。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那咱們分工——你負責省裡的協調和資金鍊追蹤,外圍的活我來。有危險的事,至少提前通個氣。行不行?”
柳沐雪看了他幾秒鐘,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胳膊上的血滲出來了。”她說。
沈青雲低頭一看,紗布上果然洇出一小片紅色。
柳沐雪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沈青雲伸手去接,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都沒縮回去。
就那麼半秒鐘。
然後柳沐雪收回手,站起來:“我約了省商務廳的人,西點半,先走了。晚上把今天拿到的底聯編號發給我,我對照海關的出口記錄做交叉比對。”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咖啡錢我付了,你歇會兒再走。別逞強。”
沈青雲看著她走出咖啡館的背影——米色風衣,馬尾辮,步子不快不慢。
秋天的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一個輪廓。
他把剩下的美式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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