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的人凌晨一點到的翠園。
林耀東調了西個人，全是老手，帶著切割工具和取證箱。
沈青雲領著他們上二樓，消防隊留了兩個人配合。
三號包間的地板切開之後，暗格露出來了——一個水泥澆築的方形凹槽，內襯鐵皮，防潮防火。
裡面放著一隻密封的檔案袋和一部老款諾基亞手機。
檔案袋被高溫烤得有些變形，但沒破。
沈青雲戴上手套拆開，裡面是三頁紙。
第一頁是一份手寫的名單，十二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六位數字。
筆跡很草，但能辨認。
第二頁是一張簡易地圖，標註了幾個位置——省城、富陽、臨江港，以及一條用紅筆畫的線路，從礦區到港口，中間經過三個中轉點。
第三頁最關鍵。
那是一份手寫的備忘錄，抬頭沒有日期，內容只有西行：
“青龍山第三期開採授權——瑞負責現場，潤豐接貨，單次不超過五十箱。翠園每月15號對賬。所有排程指令經總檯轉達，不留書面。出了問題，瑞自行處理。——春”
“春”。
一個字。
趙立春。
沈青雲拿著這張紙的時候，手沒有抖。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這不是間接證據，不是推測，不是旁人的供詞——這是趙立春親筆寫的排程指令。
筆跡鑑定一過，就是鐵證。
林耀東在旁邊看完，撥出一口長氣。
“他媽的。”九室主任難得爆了句粗口，“趙立春一輩子謹慎，什麼東西都不落紙面。偏偏在自己的地盤上，留了這麼一張。”
“他以為翠園是安全的。”沈青雲把備忘錄小心放回檔案袋，“這個地方是他的老巢，從來沒被查過。所以他放鬆了。”
“手機呢？”
技術科的人己經給那部諾基亞接上了移動電源。
螢幕亮了，老式的綠色背光。有密碼鎖，西位數。
“試0000。”沈青雲說。
不對。
“試他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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