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的腦海裡，浮現出柳沐雪的臉。
他沒有說話，但林耀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青雲，我知道你和柳書記的千金走得近。但這件事，非同小可。把柳書記牽扯進來，等於是在常委會上提前亮明車馬，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林耀東的語氣很嚴肅，“官場博弈，落子無悔。不到萬不得己，不能輕易動用這張牌。”
沈青雲點了點頭。
他明白林耀東的顧慮。
柳春明一旦出手，就意味著與趙立春的徹底決裂，那將是整個江東省官場的一場大地震。
“我先想想別的辦法。”林耀東擺了擺手，“你連夜把關於翠園縱火案的材料整理成一份獨立的補充報告。記住，文字要精準，只談事實，不談推論。把所有影片證據、人證口供都附在後面，做成鐵案。明天一早給我。”
“明白。”
沈青雲從林耀東辦公室出來，己經是凌晨兩點多。
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走到了大院一處無人的角落，點了支菸。
煙霧在清冷的空氣中繚繞。
他腦子裡很亂。
宋建國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是他撬動趙立春的第一個支點，就這麼沒了。
對手的狠辣，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拿出手機，想給柳沐雪發個資訊，告訴她自己己經安全回到單位。
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他不想讓她在深夜裡為自己擔驚受怕。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資訊。
來自柳沐雪。
資訊裡只有一個地址：**靜安區，竹園路7號。**
沈青雲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不是柳沐雪的公寓，也不是他們之前見面的酒店。
竹園路，那是省委領導的家屬院生活區附近，一個以安保嚴密、環境清幽著稱的地方。
她在這個時候，發一個陌生的地址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她出事了？
沈青雲猛地掐滅了菸頭，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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