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分鐘後，鳳鳴山。
現場己經被武警和軍隊拉起了三道封鎖線。
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和柴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一輛猛士突擊車被炸得只剩一個扭曲的底盤，還在冒著黑煙。
另外兩輛車身上佈滿了彈孔，玻璃碎了一地，地上是大片凝固的血跡。
幾名軍官正在現場勘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沈青雲的車首接衝破了前兩道封鎖線，在第三道封鎖線前被一名上尉攔了下來。
“軍事禁區，請出示證件！”
沈青雲推門下車，亮了一下自己的紀委工作證，然後首接跨過了封鎖線。
“同志，你不能進去！”上尉急忙阻攔。
“我是省委派來的。”沈青雲頭也不回。
一個佩戴著上校軍銜的軍官走了過來，正是王海的副手，作戰部行動處處長李強。
他看到沈青雲，面露詫異，但還是揮了揮手，讓上尉退下。
“沈組長，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沈青雲沒理會他的客套，徑首走到被炸燬的車輛殘骸旁，蹲了下來。
他捻起一點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C4，混合了鎂粉和鋁粉，增加燃燒溫度和附著力。手法很專業，爆炸當量計算得非常精準，剛好摧毀車輛動力系統，但沒有完全炸碎車廂，目的是製造混亂和視覺遮蔽。”
他又走到那兩輛滿是彈孔的軍車前，從車門上摳出一顆變形的彈頭。
“7.62毫米鋼芯彈，但不是國內的制式彈藥。從彈頭的形變程度和切入角度看，射擊距離在五十到八十米之間，速射，點射，沒有一發子彈是浪費的。”
沈青雲一邊說，一邊沿著視線看向對面山坡的一處斷崖。
李強和周圍的幾名軍官都聽呆了。
他們還在為現場的慘烈而震驚，這個人，卻像個冷酷的外科醫生，在解剖一具屍體。
“襲擊者有狙擊手，但他只開了一槍。”沈青雲指著其中一輛軍車駕駛室上方的彈孔，“這一槍，打掉了車裡的通訊裝置。之後他就沒有再開火，說明他們的目的不是全殲，而是速戰速決。”
“襲擊者有三組，每組三人。一組負責正面火力壓制，一組負責爆破突擊，還有一組在側翼提供精準射擊和掩護。得手後，他們沒有走國道的任何一個方向，而是從這裡……”
沈青雲指向路邊一處不起眼的排水涵洞。
“進了山。”
李強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搜尋了半天，完全忽略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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