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有些發懵,但看著沈青雲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沈青雲眼睛一亮,他首接衝到路口,攔下了第一輛衝進來的救護車。
“我是縣委副縣長沈青雲,這輛車我徵用了!”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看到沈青雲一身血汙和灰塵,愣住了。
“同志,我們是來救人的……”
“我知道!”沈青雲打斷他,一把拉開車門,“裡面有省紀委的張承業書記,重傷,必須立刻轉移!你們誰是退伍兵?”
司機和副駕駛的醫生對視一眼,司機遲疑著舉了舉手:“我……我在部隊開過車。”
“很好。”沈青雲指著張承業的方向,“把他抬上來,你來開車,用你最快的速度,送他去省軍區總醫院!記住,不是省人民醫院,是軍區總院!路上除了我,誰的命令都不要聽,有任何車想攔你,首接撞過去!”
那股子不容置疑的軍人鐵血氣勢,瞬間讓司機找到了當年在部隊的感覺,他一個激靈,大聲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張承業被抬上救護車,沈青雲又從懷裡掏出那部手機,用一件乾淨的衣服包好,塞到那個醫生手裡。
“同志,這部手機比張書記的命還重要。到了醫院,會有一個叫柳沐雪的女人聯絡你,你親手把這個交給她。記住,只能交給她一個人!”
醫生看著沈青雲鄭重的表情,知道這東西關係重大,重重地點了點頭。
救護車呼嘯而去。
沈青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承業是人證,手機是物證。
把他們兩個分開,並且送到最不可能被顧明遠勢力滲透的軍方醫院,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保全方法。
處理完這一切,現場的負責人,縣公安局長馬振華終於帶著人趕到了。
“沈縣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振華看著眼前如同煉獄般的景象,聲音都在發顫。
“沒時間解釋了。”沈青雲的目光越過他,看向那輛警用吉普,“老馬,車借我用一下。”
“您要去哪?”
“省城。”
馬振華大驚:“這個時候您去省城?市裡省裡馬上就要來人了,您是現場總指揮,您走了……”
“正因為我是總指揮,我才必須走。”沈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是一種馬振華看不懂的深邃,“老馬,記住我剛才的話,守好這裡。在我回來之前,把這裡發生的一切,給我捂死了。你和我,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都在這片廢墟里拴著呢。”
說完,他不等馬振華反應,拉開車門,跳上吉普車,一腳油門到底。
警用吉普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決絕地衝向了通往省城的國道。
馬振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又看了看身後沖天的火光和遍地的哀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隱約感覺到,一場遠比這場爆炸更恐怖的風暴,即將在東南省的上空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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