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棋子！
“我……我說……”王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硬碟在我情婦那兒。我告訴她，如果我十二小時內沒聯絡她，就把它交給紀委。”
沈青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王虎比他哥哥王豹確實要聰明一點，還知道留一手。
“地址。”
……
一場聲勢浩大的“掃雷”行動，以查抄雲山縣最大的娛樂場所藍夢KTV告終。
第2天一大早。
縣電視臺、縣報紙都用頭版頭條報道了這次“重大勝利”，將胡海東和趙建國的形象塑造得無比高大。
而作為最初提議者的沈青雲，卻在報道中被一筆帶過，彷彿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配角。
縣委大院裡，所有人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副縣長，雖然鬧出了點動靜，但最終還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被胡書記摘了桃子。
……
上午十點，縣長趙建國的辦公室。
財政局長吳愛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縣……縣長，不好了！”
趙建國正在喝茶，被他嚇了一跳，不悅地皺起眉：“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
“天……天真的要塌了！”吳愛國快要哭出來了，他把幾份檔案拍在桌上，“剛才，工行、建行、農行……我們縣裡幾家主要的合作銀行，幾乎是同時，給我們縣政府的幾個融資平臺公司，發來了債務催收函！”
“什麼？”趙建國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們……他們要求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償還所有到期債務，總計……總計十二個億！而且，他們還凍結了我們後續的所有授信額度！縣長，這等於釜底抽薪啊！別說還債了，我們下個月給全縣公務員發工資的錢，都……都懸了！”
趙建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雲山縣為什麼有三十七億的債務？
就是靠著這些融資平臺，不斷地借新還舊，才勉強維持著運轉。
現在銀行突然抽貸，等於首接給這個本己病入膏肓的巨人，下了死亡通知書。
胡海東的辦公室裡也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這位剛剛還在享受勝利果實的縣委書記，此刻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電話那頭，是市委書記雷霆萬鈞的怒吼。
“胡海東！你們雲山縣到底想幹什麼？啊？！銀行的行長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說你們惡意拖欠貸款，金融風險巨大！你們是不是想讓雲山成為全市第一個破產的縣？”
掛掉電話，胡海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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