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青雲靠在椅子上，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呼吸聲，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受傷了嗎？”
“沒有。”
“那就好。”柳沐雪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顧明遠的能量比我們想的要大，他能動用的資源，不只在漢東。你那邊，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她總是這麼聰明，能從他最簡單的言語中，嗅到最危險的氣息。
“還好，能應付。”沈青雲不想讓她擔心太多，“你那邊怎麼樣？我派去的人，還妥當嗎？”
“他們很專業，你放心。”柳沐雪的聲音低了一些，“沈青雲，答應我，不要一個人扛著。你的背後，不是空的。”
沈青雲的心頭一暖。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沐雪，幫我查一下，未來兩天，雲山縣周邊山區的天氣情況，特別是夜間。”
“天氣？”柳沐雪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應了下來，“好，我馬上去問省氣象臺的同學，要精確到小時的預報。”
“嗯，越精確越好。特別是關於霧氣的。”
掛了電話，沈青雲看著桌上鋪開的雲山縣地圖，目光鎖定在天華礦業那片區域。
那裡，像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沒過多久，柳沐雪的資訊就發了過來。
“預報顯示，受冷空氣南下影響，明晚八點到後天凌晨西點，雲山縣西部山區，特別是盤山公路一帶，將有大範圍的平流霧，能見度可能低於二十米。當地人稱這種天氣叫‘鬼鎖門’，一旦起霧，沒人敢在山裡開車。”
鬼鎖門……
沈青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真是天賜的舞臺。
他站起身，走到耿帥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老大？”耿帥拉開門，眼睛裡佈滿血絲。
“睡不著？”
“睡得著才怪了。”耿帥悶聲道，“一閉上眼，就是‘影子’那張鬼臉。”
“明天晚上，我們不去水泥廠。”沈青雲平靜地開口。
耿帥一愣：“那我們去哪兒？”
沈青雲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西邊的黑暗。
“去礦上，看一場真正的大戲。”他頓了頓，補充道，“準備兩套礦工的衣服，越舊越髒越好。另外，找兩輛最破的摩托車，加滿油，藏在礦區外面的林子裡。”
“老大，我們……”
“明天晚上，”沈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去抓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