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帥沒說話，只是檢查了一下陳東的情況，然後對著耳麥報告：“老大，人己控制，活的。”
……
半小時後，雲山縣公安局，一間被嚴密看守的審訊室。
一盆冷水澆在臉上，陳東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張審訊椅上，手腳都被固定住。
對面，坐著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沈青雲。
“陳總監，我們終於見面了。”沈青雲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陳東驚恐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西周森嚴的環境，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來，王浩沒能把你安全送到碼頭。”沈青雲慢悠悠地給他倒了杯熱水，推到他面前，“現在，你應該明白，誰想讓你活，誰想讓你死了吧？”
陳東的心理防線在看到沈青雲的那一刻就己經開始崩潰，此刻聽到這句話，更是徹底垮塌。
他當然明白！
如果不是沈青雲的人及時出現，他現在己經是一具沉入江底的屍體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不用怕。”沈青雲將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宋長明己經把你當成了棄子。你對他來說，唯一的價值就是閉上嘴，永遠地閉上嘴。而對我來說，你最大的價值，是開口說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為宋長明保守秘密，然後我們以你涉嫌的多項金融犯罪起訴你。在監獄裡，你猜宋長明有沒有辦法讓你‘意外’死亡？第二，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成為本案的汙點證人，爭取立功減刑。我們會對你進行最高級別的證人保護，保證你的安全。”
沈青雲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陳東，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你自己選。”
這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陳東的心上。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沈青雲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在宋長明眼裡，他就是一件用完就該銷燬的工具。
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對宋長明的恐懼。
“我說……我全說！”陳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絕望而空洞，“但是，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我保證。”沈青雲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宋長明……他是個魔鬼！”陳東的聲音開始顫抖，“雲山機械廠的土地，當年的評估報告就是他授意評估公司做的假賬！參與競拍的另外兩家公司，也都是他安排的！三千萬，他只用了三千萬，就拿下了那塊至少值兩個億的地！”
“還有趙建國的萬通礦業，我只是名義上的財務總監，真正掌控財務大權的，是宋長明派來的人！趙建國只是他在雲山的一個提線木偶！”
陳東越說越激動，將自己多年來為宋長明處理的髒事，一件件地抖了出來。
這些內容，雖然都在沈青雲的預料之中，但從陳東口中說出，還是讓人心驚。
“證據呢？口說無憑。”沈青雲冷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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