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耿帥走了進來，風衣上還帶著夜的寒氣。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東西拿到了。”他將懷裡那本《基督山伯爵》放在了沈青雲的辦公桌上。
馬振華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激動地拿起書，就要翻開。
“等等。”沈青雲的目光卻落在了耿帥的左臂上，那裡己經被血浸透，風衣的布料緊緊地黏在皮肉上，“你受傷了。”
耿帥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小傷，碰到了一個硬茬子，不過東西保住了。”
沈青雲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劉主任嗎？麻煩你帶個急救箱到我辦公室來，對，現在。”
掛了電話，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本書。
馬振華己經小心翼翼地將書的側頁剖開，從被掏空的夾層裡，取出了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紙包裹著的賬本。
就是它！
扳倒宋長明的終極武器！
馬振華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將賬本遞給沈青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沈縣長，我們贏了！”
沈青雲接過賬本，神情卻依舊平靜。
他解開牛皮紙，昏黃的燈光下，賬本上那一排排蠅頭小楷清晰可見。
每一筆都記錄著觸目驚心的交易，從雲山機械廠的土地，到萬通礦業的資金流轉，每一筆都指向了江州市那個位高權重的常務副市長——宋長明。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太好了！”馬振華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我馬上向省紀委彙報，申請對宋長明採取措施！”
沈青雲卻沒說話，他的手指在賬本上緩緩撫過，一頁，一頁，又一頁。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突然，沈青雲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眉頭在這一刻，深深地皺了起來。
“怎麼了，沈縣長？”馬振華察覺到了不對勁。
耿帥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沈青雲沒有回答，他將賬本翻回到某一頁，又仔細地翻到下一頁，如此反覆了幾次。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
“不對……”他低聲說。
“什麼不對？”馬振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沈青雲抬起頭，目光如炬，盯著耿帥：“你和對方交手的時候，他有沒有可能碰到過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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