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休息吧，這幾天累壞了。”沈青雲對耿帥說。
耿帥卻搖了搖頭：“我不累。我留下，有事我還能搭把手。”
沈青雲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
他知道，以耿帥的性子，讓他現在去休息，比殺了他還難受。
夜，更深了。
沈青雲重新坐回辦公桌前，卻沒有再看那本賬本，而是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雲山縣的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西山礦區，到縣機械廠，再到那個巨大的爛尾工業園。
他的目光不再侷限於一本賬本，一個人。
扳倒宋長明，只是第一步。
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讓雲山縣這片被蛀空、被汙染的土地，重新活過來。
這才是柳春明將他派到這裡的真正用意，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柳沐雪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雲山的夜很長，別熬太久。我在省城，等你回來。”
沒有問案情，沒有問進展，只是一句簡單的關心。
沈青雲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過，瞬間鬆弛了下來。
連日來的疲憊和壓力，似乎都在這短短的一句話裡，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只回了兩個字：“快了。”
他知道，柳沐雪看得懂。
快了，雲山的天，就快晴了。
放下手機，他眼中的冰冷和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溫情。
他拿起那本殘缺的賬本，放進保險櫃，鎖好。
現在，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
兩天後的一個深夜。
沈青雲剛處理完一份關於災區重建的報告，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
這是縣委大院內部的保密線路。
他拿起電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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