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脅,是給你一條活路。”沈青雲的語氣緩和下來,“宋長明倒臺,是板上釘釘的事。到時候,這些海外資產會被全部凍結追回,而你,作為非法所得的持有者和洗錢的參與者,下半輩子,只能在鐵窗裡度過。你那些漂亮的衣服,昂貴的包,都跟你沒關係了。”
他頓了頓,看著蘇曼那張因為恐懼而微微扭曲的臉,繼續說道:“或者,你還有第二個選擇。把你手裡的東西交給我,我保證,這些海外賬戶,專案組可以‘查不到’。你可以拿著這筆錢,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是當一輩子的階下囚,還是當一輩子的富婆,你自己選。”
魔鬼的交易。
蘇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是在跟她談判,他是在宣佈一個既定的結局,只是給了她選擇死法的權力。
良久,她慘然一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現在是我坐在你面前,而不是紀委的辦案人員。”沈青雲道,“而且,你沒有別的選擇。”
是的,她沒有別的選擇。
蘇曼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
腦海裡閃過這十年的種種,那些浮華,那些虛榮,那些午夜夢迴時的不安,最終都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東西,不在我這裡。”她睜開眼,眼神里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掙扎,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平靜。
沈青雲沒有意外,如果這麼重要的東西會放在一個女人身上,那宋長明也就不是宋長明瞭。
“宋長明很謹慎,他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了一個他認為最安全,也最不可能有人想到的地方。”蘇曼從自己的愛馬仕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隨身碟和一個造型別致的鑰匙。
“這個U盤裡,是他所有行賄物件的名單,還有靜心茶社監控錄影的另一份備份。至於真正的賬本,在這把鑰匙對應的保險箱裡。”
“保險箱在哪?”沈青雲追問。
蘇曼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江州市第一福利院,三樓,院長辦公室。那個保險箱,是他以‘慈善捐贈’的名義,放在那裡的。他每年都會去福利院看望‘孤兒’,實際上,是去檢查他的賬本。”
沈青雲的眼神一凝。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能想到,一個貪腐市長的核心罪證,會藏在一個象徵著愛心與純潔的福利院裡。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宋長明。
“我怎麼確定這不是你跟他設下的另一個圈套?”沈青雲並沒有立刻去拿桌上的東西。
“信不信由你。”蘇曼站起身,走到沈青雲身邊,俯下身,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我給你的,都是真的。至於你能不能拿到,那是你的本事。我只有一個要求,事成之後,放我離開。”
說完,她拿起沙發上的新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那股混合著慾望與絕望的香水味,還殘留在空氣中。
沈青雲拿起桌上的隨身碟和鑰匙,眼神深邃。
他知道,蘇曼沒有說謊。
一個決定出賣自己男人的女人,會把事情做得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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