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西川省，十年前，國家扶貧專項基金，一億兩千萬資金流失案。‘先生’掌握了當年經辦人洗錢的完整證據，準備在換屆前，用來攻擊你父親。”
電話那頭，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沈青雲能感覺到，柳沐雪正在經歷一場巨大的心理風暴。但他必須說，這是他唯一能反擊的武器。
“這件事，我父親知道嗎？”柳沐雪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可能知道有這顆雷，但不知道雷什麼時候炸，也不知道對方己經拿到了引爆器。”沈青雲說，“沐雪，這不是在幫你父親，這是在幫我們自己。對方要用這個打掉柳書記，順便把我埋了。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我明白。”柳沐雪深吸了一口氣，“我父親說過，必要的時候，可以跳出棋盤。青雲，你想怎麼做？”
“把這顆雷，提前引爆。”沈青雲一字一頓，“但不是在我們自己手裡引爆。”
“你的意思是……”
“找一個你父親在京城的、絕對可靠的、但又不是一個派系的政治盟友。把這個訊息，‘不經意’地透露給他。就說，有人想在換屆的關鍵時刻，用西川的舊事來做文章，目標是打亂整個佈局。點到為止，他會明白的。”
沈青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想用這顆雷炸柳春明？
好，我先讓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顆雷。
到時候，誰敢第一個去點，誰就會被所有人盯上。
一個不好，就會引火燒身。
這就是陽謀。
把牌都攤在桌面上，看你怎麼打。
“我懂了。”柳沐雪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決絕，“青雲，還有一件事。我剛看到訊息，督導組的組長叫高遠，中紀委九室的副主任。這個人，履歷非常乾淨，業務能力極強，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但他有一個特點，他是我父親對頭、周副總理的得意門生。”
沈青雲的心一沉。
原來如此。
難怪派他來。
“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辦？林主任說你不能被他們帶走。”
“我不打算跑。”沈青雲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我準備去機場，接他們。”
柳沐雪在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青雲，”良久，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沈青雲從未聽過的複雜情緒，“你不是棋子，對嗎？”
“棋子？”沈青雲笑了，“我只是個想守住自己底線的退伍兵。沐雪，等我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沈青雲看向耿帥。
“蠍子，準備一下。我們去江州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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