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耀東不再理他，對身後的人一揮手。
“把他，還有他手裡的東西，一起帶回去。”
兩個紀委幹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那個假醫生死死按住，從他口袋裡搜出了一支注射器。
林耀東走過去，拿起那個注射器，對著燈光看了看，裡面是透明的液體。
“高組長，不解釋一下嗎？”他晃了晃手裡的東西，“來醫院探病，還自帶注射器，這是什麼新的探病禮儀嗎？”
高遠的嘴唇哆嗦著，他知道，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的。
他現在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林耀東，你別得意！”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上面派來的人！你動我，就是跟上面作對！”
“上面？”林耀東笑了，笑得很冷，“哪個上面？是黨紀國法，還是你京城裡的那位‘先生’？”
高遠如遭雷擊，驚恐地看著林耀東。
他……他怎麼會知道“先生”？
林耀東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帶走。”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幾個紀委幹部，不由分說，架起高遠就往外走。
高遠還在徒勞地掙扎著，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
聲音在走廊的盡頭，戛然而止。
林耀東走到病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的女孩。
“沐雪，沒事了。”他的聲音，難得地柔和了下來。
柳沐雪緩緩搖了搖頭，輕聲說：“林叔叔，謝謝您。”
“謝什麼。”林耀東擺了擺手，“要謝，就謝你找了個好男人。”
柳沐雪的臉上，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
“他……在路上了嗎？”
“在路上了。”林耀東點了點頭，“不過，他可能還有點別的事情要辦。”
……
與此同時，江州市郊，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停在了一個廢棄的物流園外。
沈青雲坐在車裡，看著手機上的衛星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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