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沐雪也趕到了。
她看著病床上臉色灰敗、嘴唇發紫的沈青雲,身體裡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王爺爺,他……”
“情況很不好。”王敬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經毒素,它不是在破壞神經,而是在‘關閉’神經。從各項指標來看,他的身體機能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退,就像一部被拔掉電源的機器。”
他頓了頓,看著柳沐雪。
“丫頭,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未知的生物毒劑,如果沒有特效解藥,我們能做的,只能是盡力維持他的生命體徵,延緩衰竭。但最終……”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
耿帥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眶通紅。
柳沐雪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沈青雲。
她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冰冷的手。
那隻曾經在暴雨懸崖上將她拉回來、在火場倉庫裡將她護在懷裡的手,此刻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不會死的。”
柳沐雪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爺爺,需要什麼?只要這個世界上有,我就能找到。”
王敬之看著她,嘆了口氣。
這丫頭的脾氣,和她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默的分析報告。我們必須知道這種毒素的成分、結構,才有可能找到抑制劑或者解藥。在此之前,我們只能祈禱他的意志力足夠強大,能撐到那一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急救室裡,只有儀器單調的滴答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每一聲滴答,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個半小時後,李默博士的電話打了過來。
王敬之按下了擴音。
“王老,初步結果出來了。”李默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震驚,“這是一種結構極其複雜的複合型蛋白毒素,我們從未在任何文獻上見過。它的作用機理非常詭異,能夠欺騙人體的神經突觸,讓神經元主動放棄傳遞生物電訊號。我們給它取了個代號,叫‘凋零’。”
“說重點。”王敬之打斷他。
“重點是,這種毒素具有不可逆性。一旦神經元徹底‘凋零’,就無法再被啟用。以目前的衰退速度計算,病人最多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
這個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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