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腳尖,嘴唇擦過沈青雲的下巴,停留在他耳邊。
“高長河那個海外賬戶的流水,我找發改委的朋友查了。有兩筆資金,最終流向了京城的一家皮包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是高磊的戰友。”
把軍方的人牽扯進來,高長河這是在玩火。
“這份資料,明天上午我讓人送到你辦公室。”柳沐雪退開半步,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高磊這個人,心狠手辣。你在醫院盯緊點。”
“你回去路上小心。”
看著柳沐雪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沈青雲收回目光,回到ICU外。
早上八點。
主治醫生拿著化驗單找到沈青雲。
“沈處長,血液樣本里查出了高濃度的硝酸甘油成分。病人本身沒有冠心病史,這種劑量的攝入,會導致血壓驟降,引發心肌缺血。”
沈青雲把化驗單收進公文包。
“他什麼時候能醒?”
“己經醒了。但身體很虛弱。你們如果非要問話,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沈青雲穿上無菌服,推開ICU的玻璃門。
病床上,高長河插著氧氣管,臉色灰敗。看到沈青雲進來,他閉上眼睛,裝作沒看見。
沈青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高董事長,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沈青雲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硝酸甘油的化驗單,我己經拿到了。你涉嫌自殘對抗組織審查。罪加一等。”
高長河的眼皮跳了一下,依然沒睜眼。
“你以為進了醫院,就能拖延時間?以為你兒子高磊能把你撈出去?”沈青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床頭櫃上。
海外賬戶流水和代持協議的影印件。
“星海投資。宋建國的表弟。還有京城那家皮包公司。”沈青雲看著床邊的心率監視器,“你把兩百億的省道工程款,洗進自己腰包,還把你兒子也拉下水。高磊是個軍人,一旦查實他參與洗錢,上軍事法庭的不是我們,是他。”
心率監視器上的波浪線開始劇烈起伏。機器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高長河睜開眼睛,死死盯著沈青雲。氧氣面罩下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你……你胡說……”高長河聲音嘶啞。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沈青雲站起身,“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宋建國現在巴不得你死在醫院裡,死無對證。你好好想想,是自己扛下所有罪名,保全你兒子,還是跟我合作,把背後的大魚供出來。”
他沒有給高長河反駁的機會,轉身走出ICU。
攻心為上。
高長河的心理防線,己經撕開了一道口子。
剛走到護士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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