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白噪音。
三分鐘後,手機螢幕亮起。周正回了資訊。
“麻煩大了。”柳沐雪把手機推到沈青雲面前,“總參二部。高長河的獨生子高磊,就在那個部門服役,據說還是個實權校官。這輛車出現在省紀委招待所,擺明了是來踩點的。”
沈青雲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
軍方介入,案子的複雜程度呈幾何級數上升。
地方紀委無權查處軍方人員,一旦高磊以涉軍保密為由強行介入,那把鑰匙很可能會被合法合規地提走。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沈青雲定下調子,“明天上午九點,銀行一開門,我們必須把東西取出來。”
“我陪你去。”柳沐雪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沈青雲一杯,“我名義上是發改委專案稽查處處長,有權調閱路橋集團相關的財務資料。真要起衝突,我這層皮能擋一擋。”
酒過三巡。
包廂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柳沐雪喝得有點急,臉頰泛起兩抹酡紅,眼神也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清冷,多了些迷離。
“沈青雲。”她單手托腮,隔著桌子看著他,“你這人,有時候硬得像塊石頭,怎麼敲都敲不碎。有時候又挺讓人……”
她沒說下去,站起身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或許是起得太猛,高跟鞋在實木地板上崴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側面倒去。
沈青雲眼疾手快,從椅子上彈起,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腰。
很軟。
針織衫料子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腰側的溫度和肌肉的緊繃感。
柳沐雪順勢靠在他懷裡。
兩人距離極近。
紅酒的醇香混合著她髮絲間那種熟悉的蘭花香氣,絲絲縷縷往鼻腔裡鑽。
沈青雲甚至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挺讓人什麼?”沈青雲聲音很低,喉結滾了滾。
“讓人想咬一口。”柳沐雪突然抬起頭,湊近他的臉頰,在那個長著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下。
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傳遍全身。
沈青雲身體一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服務員端著果盤推門進來。
兩人迅速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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