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廢棄物流園的倉庫外,停下了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車門開啟,省紀委九室主任林耀東走了下來。
他只帶了一個司機,穿著一身便服,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如刀。
看到倉庫裡被綁在椅子上的魔影,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沈青雲,林耀東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就是他?”林耀東指著魔影問。
“高盛生物的改造人,代號魔影。”沈青雲簡單介紹了一下。
林耀東繞著魔影走了一圈,目光像是X光,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說,你從他嘴裡聽到了‘屠夫’這個代號?”林耀東轉頭看向沈青雲。
“沒錯。他說是一個叫‘屠夫’的人在指揮他。”
林耀東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揮了揮手,對跟進來的司機說:“把他帶上車,首接送去省紀委的秘密審訊點,讓老張他們連夜審,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司機點了點頭,和耿帥一起,把魔影架了起來。
魔影似乎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開始瘋狂掙扎:“沈青雲!你答應過保我一命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沈青雲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只答應保你活著,沒答應讓你自由。在紀委的審訊點,至少沒人能殺你滅口。”
魔影的臉上瞬間寫滿了絕望。
等到倉庫裡只剩下沈青雲和林耀東兩人,林耀東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青雲,你這次,捅到馬蜂窩了。”林耀東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遞給沈青雲一根,自己也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這個‘屠夫’,到底是什麼來頭?”沈青雲問。
“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一個職位。”林耀東的眼神變得深邃,像是在回憶著什麼,“這個代號,代表著一個組織的‘清道夫’和‘執行人’。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抹掉一切痕跡。上一次這個代號出現,還是在五年前,一樁牽扯到部級幹部的案子裡。但案子查到一半,關鍵證人離奇自殺,所有線索一夜之間全部中斷,最後不了了之。我們只知道,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黑手,我們叫它……‘長明會’。”
長明會!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沈青雲腦中的迷霧。
從富陽縣的趙立春,到省城的路橋集團,再到京城的高家,這些看似獨立的案子背後,都隱隱約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現在,這隻手終於露出了它的一個指頭。
“高家,很可能只是這個‘長明會’在東南省的代理人之一,甚至只是一個比較大的棋子。”林耀東彈了彈菸灰,“現在高家倒了,他們派出了‘屠夫’,一方面是為了清理高家留下的手尾,比如‘凋零’病毒的資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對你,或者說對你背後的柳書記,進行一次試探和警告。”
沈青雲瞬間明白了療養院遇襲的全部意義。
那不是報復,而是一次精準的政治示威。
他們用最小的代價,傳遞了最明確的訊號:我們知道你的軟肋在哪裡,不要再查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己經盯上我了?”
“不是盯上你了,是你己經站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林耀東看著沈青雲,眼神複雜,“你這把刀太快,太鋒利,一路從富陽砍到京城,砍斷了他們太多的線。他們現在想做的,要麼是毀了你這把刀,要麼就是把你這把刀,收到他們自己的刀鞘裡。”
沈青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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