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富陽縣城一家叫“老地方”的飯館。
這家店開在老城區的巷子裡,裝修簡陋,但菜做得實在,分量足,味道好,是當地人常來的地方。
沈青雲和耿帥提前到了,要了個包廂。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有些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但眼神很亮。
這就是當年紅星機械廠的老廠長,劉海。
跟在他後面的,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個頭不高,但身板結實,皮膚曬得黝黑,看起來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樣子。
這是當年帶頭維權的工人代表,李大山。
“沈市長!”劉海一進門,就快步走了過來,緊緊握住沈青雲的手,“真是你!我聽李書記說,還以為聽錯了呢!”
“劉廠長,別叫我市長,叫我青雲就行。”沈青雲笑著說。
“那可不行,您現在是領導了,我們得講規矩。”劉海說著,眼眶有些發紅,“當年要不是您,我們這些人,早就完了。”
李大山也走了過來,有些拘謹地伸出手:“沈市長,您還記得我嗎?”
“怎麼不記得?”沈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在市政府門口,你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替我說話的。”
李大山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沈市長,您還記著這事兒……”他哽咽著說。
“坐吧,咱們坐下慢慢聊。”沈青雲招呼兩人坐下。
耿帥很有眼色地給幾人倒了茶,自己坐到了一旁。
“劉廠長,大山,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沈青雲問。
“託您的福,過得還不錯。”劉海說,“當年拿到安置費以後,我開了個小五金店,現在生意還行,養家餬口夠了。”
“我也是,拿錢開了個運輸公司,現在有三輛車,僱了幾個司機。”李大山也說,“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沈青雲點了點頭。
“沈市長,您這次回來……”劉海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沈青雲沒有迴避,“網上那篇帖子,你們看到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們看了。”劉海氣憤地說,“那上面寫的,全是胡說八道!趙廣德那個王八蛋,當年幹了多少壞事,富陽人誰不知道?他兒子趙宇,更是個混蛋,仗著他爹的權勢,在縣裡作威作福。”
“要不是您,我們那幾百號工人,安置費一分錢都拿不到!”李大山也激動起來,“他們現在居然還有臉誣陷您,簡首沒天理!”
沈青雲喝了口茶,平靜地說:“所以,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什麼意見?”劉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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