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三個字，沈青雲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鳳鳴山……
三年前，六月七號。
影子計劃。
現在，又多了一個鳳鳴山。
所有的線索，都像一根根無形的線，指向了他記憶中最不願觸碰的那個角落。
他甚至能聞到，那一天，山谷裡混雜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
“青雲？你在聽嗎？”柳沐雪感覺到了他的異常。
“在。”沈青雲回過神來，“我知道了。你那邊注意安全，‘烏鴉’只是個幌子，高凌風真正的目標，可能是你。”
“我這裡很安全，王海參謀長派來的人很專業。”柳沐雪說，“倒是你，周啟明倒了，江州的權力真空，各方勢力都會盯著。你救了趙建國，抓了段坤，現在又撬開了‘烏鴉’的嘴，你成了所有秘密的交匯點，也成了最危險的人。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沈青雲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烏鴉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當然是關門打狗。”
掛掉電話，沈青雲看著烏鴉，後者也聽到了電話裡隱約傳來的內容。
“鳳鳴山……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烏鴉的臉色有些凝重，“這樣也好，省得我再費口舌解釋。既然你知道鳳鳴山，那你就該明白，‘影子計劃’，不是你能碰的。”
“是不是我能碰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沈青雲站起身，“你的條件，我原則上同意了。但是，不是現在。在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烏鴉叫住他，“你就不怕‘清道夫’找上門來嗎？他比我狠，比我專業，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可是整個‘長明會’的資源！”
沈青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會怕麼？”
……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錢峰正在焦頭爛額地打電話。
“什麼？西郊的那個安全屋，煤氣管道洩漏？昨天剛檢修過，今天就洩漏了？”
“城南的看守所，電路系統要升級改造，所有在押人員需要轉移？為什麼早不通知！”
“東區的那個臨時羈押點，下水道堵了，汙水倒灌？開什麼玩笑！”
……
一個又一個壞訊息傳來，錢峰的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猛地掛掉電話，一拳砸在桌子上。
“沈市長，這不對勁！”他對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沈青雲說，“太巧了！我們所有備用的羈押方案，在同一時間全部出了問題！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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