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江州市政府大樓的那一刻，喧囂和混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外。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都停在原地，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彙集在沈青雲身上。
有驚愕，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絲畏懼。
耿帥跟在沈青雲身後半步，眼神警惕地掃過西周，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比外面廣場上數千人的對峙還要緊張。
沈青雲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徑首走向前臺。
“市長辦公室在哪一層？”他問。
前臺的女接待員顯然被這陣仗嚇到了，一時間忘了該怎麼回答，只是張著嘴，呆呆地看著他。
旁邊一位看起來像是行政科的幹事，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點笑容：“您就是沈市長吧？歡迎您……那個，市長辦公室正在打掃，要不您先去會客室休息一下？我馬上給您泡茶。”
他的話術很標準，也很官僚。
沈青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轉向電梯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哎，沈市長，這邊……”那位幹事想攔，卻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攔。
沈青雲根本沒理會他，徑首走到電梯前，看著樓層索引圖。
市長辦公室，16樓。
他按下了上行按鈕。
耿帥跟在他身後，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人還想用對付普通領導的那一套來對付老大，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電梯門開啟，沈青雲走了進去。
那位幹事和幾個工作人員也趕緊跟了進來，電梯裡小小的空間一時間擠得滿滿當當，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沒有人說話，只有電梯平穩上升的輕微聲響。
“叮。”
16樓到了。
電梯門一開，就是一條安靜的走廊。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木門上掛著“市長辦公室”的牌子。
辦公室的門鎖著。
帶路的那位幹事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解釋：“沈市長，您看，鑰匙在行政處鎖著，我這就去給您拿……”
“不用了。”
沈青雲打斷他，對身後的耿帥偏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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