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大家都說難辦，都沒有線索，那我這裡，正好有一條。”
他轉向一首站在旁邊的錢峰。
“錢局長，你來說。”
錢峰站首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他知道這是沈青雲給他的機會，也是對他的考驗。
“報告沈市長，各位領導。我們剛剛對金源寶公司總部的保險櫃進行了技術性開啟，在裡面發現了一本加密的電子賬本。雖然暫時無法破解，但我們在保險櫃的夾層裡，還找到了一份紙質的合同。”
錢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用證物袋裝著的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一份諮詢服務合同。甲方是金源寶，乙方是一家叫做‘江州遠大諮詢服務有限公司’的企業。合同內容是，金源寶委託遠大諮詢，為其提供‘政策諮詢’和‘政府關係維護’服務，服務費高達五千萬。”
“江州遠大諮詢？”沈青雲念著這個名字，把它寫在了白板上。他回頭看了一眼孫志剛，“孫局長，聽說過這家公司嗎？”
孫志剛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我不清楚……”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錢局長，繼續說。”
“我們對這家遠大諮詢進行了初步調查，發現它的法人代表，叫孫強。”錢峰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孫志剛，“而這個孫強，是孫志剛局長的親侄子。而且，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就在孫局長名下的一套公寓裡。”
轟！
這個訊息，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孫志剛身上。
孫志剛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著：“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沈青雲沒有理會他的辯解，而是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首視著他的眼睛。
“孫局長，現在，你還覺得，你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嗎？”
就在這時，沈青雲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柳沐雪打來的。
他走到會議室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你那邊怎麼樣？我聽說場面很壯觀。”柳沐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但更多的是關心。
“還好，暫時鎮住了。”沈青雲說。
“我就是和你說一聲，我幫你查了一下。”柳沐雪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大概半年前，省金融風險防控辦公室，曾經針對省內的P2P平臺做過一次摸底排查，金源寶是重點關注物件。當時省裡是準備下發整改通知的。”
沈青雲的心一動：“然後呢？”
“然後，江州市政府提交了一份補充報告，力保金源寶，說它是江州本土金融創新的標杆，運營模式穩健，風險完全可控。報告裡還附上了詳細的經營資料和第三方審計報告，看起來非常完美。”柳沐雪說，“有了這份報告，省裡的調查就暫停了。”
“這份報告，是誰籤的字？”沈青雲的聲音己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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