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壞了規矩，孫志剛就是例子。”
“散會。做事。”
西個字，如同三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趙立新、劉偉、錢德海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錢峰留在了最後。
“市長，周書記那邊……”他有些擔心。
沈青雲這番動作，等於是首接和市委書記周啟明撕破了臉。
“他會比我們更著急。”沈青雲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周啟明丟擲金源寶這個雷，是想讓他粉身碎骨。
可現在，雷被他接住了，還順手炸掉了周啟明最重要的錢袋子——財政局長孫志剛。
周啟明不僅沒能把他趕走，反而讓他藉著這個案子，瞬間在市政府內部立了威，強行整合了幾個關鍵部門。
這盤棋，從一開始就脫離了周啟明的掌控。
沈青雲正在思考，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還是柳沐雪。
“你那邊動靜不小啊，聽說財政局長都被你嚇暈了？”柳沐雪的聲音帶著笑意。
“訊息傳得真快。”沈青雲說。
“省裡都傳遍了。”柳沐雪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我爸讓我提醒你，周啟明這個人，看似穩重，實則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今天讓他栽了這麼大個跟頭，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柳沐雪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林主任跟你提過的那個‘屠夫’嗎？”
沈青雲的心頭一緊：“他有訊息了？”
“我透過省廳的朋友查了一下，”柳沐雪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凝重，“江州最近半年，發生了三起意外死亡事件。一個是在查環保問題的記者，一個是準備舉報黑建築公司的包工頭，還有一個是本地一個律師。三起案子，最後都以意外結案。但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三個人，都曾經在不同的場合，跟一個叫‘段坤’的人發生過沖突。這個段坤，就是江州地下世界公認的‘屠夫’。”
“他現在在哪？”
“沒人知道。這個人很神秘，從不親自出面，手下養了一幫亡命徒。錢峰抓的那幾個在成果展上鬧事的混混，審訊後交代，給他們錢的，就是段坤手下的一個小頭目。”
沈青雲的眼睛眯了起來。
線索串起來了。
從富陽成果展的鬧事，到江州匿名信的圍堵，再到金源寶的爆雷，背後都有周啟明的影子。而現在，這個“屠夫”段坤的出現，說明周啟明手裡，還握著一張更骯髒、更血腥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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