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州市政府的氣氛就透著一股詭異。
市委宣傳部的常務副部長王斌親自帶著電視臺的臺長、日報的總編，早早地就等在了市政府的小會議室門口，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沈市長，演播廳己經準備好了，是全市最好的高畫質演播廳，燈光、音響絕對一流。您看什麼時候過去？”王斌搓著手，滿臉堆笑。
沈青雲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廳主任王海東連忙跟了上去，低聲彙報：“市長，宣傳部那邊把陣仗搞得很大，還邀請了省裡好幾家媒體的駐江州記者站。”
“讓他們等著。”沈青雲走進辦公室。
耿帥己經按照他的吩咐，用一個簡易的支架架好了手機，正對著辦公桌。
網信辦主任錢德海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汗，他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市長要親自搞首播的。
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裝置都除錯好了？”沈青雲問。
“好了，市長。用的是市政府官方微博賬號首播，訊號穩定。”錢德海緊張地回答。
“好。”沈青雲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五十分。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耿帥按下了首播開始鍵。
幾乎是瞬間，首播間的線上人數開始飆升。一千，五千，一萬……
無數江州市民，尤其是那些血本無歸的金源寶投資人，都守在手機和電腦前，等待著這位新市長的承諾。
市政府小會議室裡，王斌和其他媒體負責人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沈市長人呢？這都快十點了。”
“王部，您快看手機！沈市長……他自己開首播了！”一個年輕記者驚呼道。
王斌連忙掏出手機，點開微博，螢幕上出現的，正是沈青雲那張冷靜得有些過分的臉。背景就是市長辦公室。
王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被耍了。
市委書記周啟明精心佈置的“捧殺”大戲，連舞臺都沒用上，主角就自己另起爐灶了。
與此同時，市委書記辦公室裡，周啟明正端著一杯熱茶，悠閒地看著電視上正在重播的早間新聞。
他算著時間，沈青雲這會兒，應該己經坐在那個被聚光燈烤著的演播廳裡，開始他那場註定失敗的個人秀了。
秘書李宏匆匆走了進來，臉色煞白。
“書記，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周啟明不滿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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