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大樓前，人聲鼎沸。
“還我血汗錢！”
“沈青雲出來！”
“政府賠錢！”
……
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激動的人群不斷推搡著門口由保安組成的人牆，場面隨時可能失控。
幾個穿著黑夾克的青年在人群裡竄來竄去，嗓門喊得最大，情緒也最激動，不停地鼓動身邊的人往前衝。
市委書記辦公室，周啟明站在窗邊，端著一杯熱茶，靜靜地看著樓下的一切。
李宏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快意：“書記，沈青雲這下麻煩了。這幾千人要是鬧起來，他這個剛上任的市長，帽子都得丟。”
“他會下去的。”周啟明吹了吹茶葉，淡淡地說。
“下去？他敢？這種場面，一句話說錯，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李宏不解。
“他會的。”周啟明篤定地說，“他那種人，骨子裡就不是政客。他更像個將軍，陣地就在眼前，他不可能躲在後面。”
果然，幾分鐘後，市政府大樓的正門打開了。
沈青雲拿著一個擴音喇叭，獨自一人，走到了臺階的最前方。
他身後，沒有一個領導，也沒有一隊警察。
只有他一個人。
看到他出來，人群的喧囂聲小了一些，無數道混雜著憤怒、懷疑、期盼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就是沈青雲？這麼年輕？”
“一個人就敢出來？膽子不小。”
一個黑夾克青年立刻帶頭高喊：“沈青雲！別廢話！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對！賠錢！”人群的情緒再次被點燃。
沈青雲沒有理會他，而是舉起了喇叭。
“各位江州的父老鄉親，我是沈青雲。”
他的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你們的錢，被騙了。你們很憤怒，很著急。我理解。”
“你們想要一個說法，想要拿回自己的血汗錢。我也理解。”
他沒有說任何官話套話，只是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了共情。
人群的嘈雜聲又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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