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這關係到整個柳家的立場。
她拿起外套，沒有絲毫猶豫，驅車前往了省委大院。
書房裡，柳春明正在燈下看一份檔案。聽到女兒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爸，我有件事要跟您說。”柳沐雪首接開口，將沈青雲在江州發生的事情，以及那本加密日記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想請您幫忙，找總參退下來的那位顧伯伯，破解日記。”
柳春明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柳沐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柳春明才放下茶杯，看著她：“沐雪，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們接手這本日記，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柳沐雪迎著父親的目光，眼神堅定，“意味著我們正式站在了‘長明會’的對立面，沒有退路。”
“你怕嗎？”
“我只怕他出事。”柳沐雪的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
柳春明看著女兒，忽然嘆了口氣。
他這個女兒，從小就有主見，性格像他，一旦認準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長明會……這顆毒瘤，是該動一動了。”柳春明緩緩開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些人，坐在高位太久了，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權力是誰給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柳沐雪身上：“你想去，就去吧。但你要記住，到了京城，一切小心。那裡，比江州更復雜。”
“我會聯絡老顧，讓他等你。但是，他願不願意見你，肯不肯幫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柳沐雪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謝謝爸。”
“去吧。”柳春明擺了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尋常的家常，“路上注意安全。”
柳沐雪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門內，柳春明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夥計，我那個女兒，明天會去京城找你……對，帶了件很有意思的東西……”
……
第二天一早，沈青雲正在辦公室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市政府辦公廳主任王海東敲門進來。
“市長，市委辦公廳那邊剛打來電話，說周書記下午想召開一個關於金源寶案的碰頭會，請您務必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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