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市長辦公室裡，只有沈青雲一個人。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沉睡中的城市。
點點燈光匯成星河，璀璨而溫暖。
可此刻，沈青雲的心卻像被一塊寒冰凍住了。
“江州第一福利院。”
清道夫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福利院裡，都是些什麼人？
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是手無寸鐵的孩子。
他們是這個社會最柔軟，最需要保護的群體。
清道夫選擇這裡作為第二個“禮物”，其用心之險惡，己經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範疇。
他在攻擊沈青雲的軟肋。
一個為民請命的市長，一個曾發誓“守的是百姓活路”的幹部，他的軟肋，就是這些無辜的百姓。
清道夫在逼他，逼他在全城的百姓和自己的安危之間做出選擇，逼他陷入被動，逼他自亂陣腳。
沈青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殺意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人失去判斷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錢峰的電話。
“錢局，是我。”
“沈市長，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錢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幫我查一個地方，江州第一福利院。”沈青雲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我要它最完整的資料，從成立到現在，所有的。包括但不限於，財務狀況、人事變動、歷任院長的背景、大額捐款的來源，以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記住，要絕對保密，不要驚動任何人。”
錢峰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
他知道，沈市長這麼安排，必有深意。
“是，我天亮之前一定給您。”
掛了電話，沈青雲又撥通了柳沐雪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還沒睡？”柳沐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嗯。”沈青雲應了一聲，“京城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日記的初步破解己經完成，大部分是長明會的賬目和人事網路，今天我己經轉交給了林主任。但是……”柳沐雪的語氣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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