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錢峰的秘書送來了圖紙。
厚厚的一沓，散發著陳舊紙張的味道。
沈青雲將圖紙在巨大的辦公桌上鋪開，一張一張地仔細看著。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掃過每一條線路，每一個廠房的結構，每一個可能的藏身之處和逃生通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半，沈青雲拿起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柳沐雪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還沒睡？”柳沐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聽起來剛剛洗漱完。
“嗯，在看檔案。”沈青雲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江州的事情，我聽說了。周啟明進去了，但爛攤子不好收拾吧？”柳沐雪關心地問。
“還好，一步一步來。”沈青雲笑了笑，“你呢？在省城還習慣嗎？”
“我有什麼不習慣的。”柳沐雪輕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有事？”
沈青雲的心微微一動。
這個女人，總是那麼敏銳。
“沒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他柔聲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柳沐雪似乎能穿透電話線，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聲說：“那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明天……明天早上給我打電話，我想聽你報個平安。”
她特意加重了“明天早上”和“報平安”這幾個字。
“好。”沈青雲答應下來。
“沈青雲。”柳沐雪忽然又叫了他的名字。
“嗯？”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扎進了沈青雲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放心吧。”
結束通話電話，沈青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換上了一套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運動服。
耿帥送來的東西放在一個不起眼的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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