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在監視！”錢峰壓低聲音，有些激動。
諮詢室裡，沈青雲透過微型耳機，也聽到了耿帥的彙報。
他看著眼前正專心塗色的丫丫，深吸一口氣。
最後的時刻，到了。
“丫丫，”沈青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性，“你還記得嗎？在福利院的時候，張雅院長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提到“張雅”這個名字，丫丫塗色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青雲，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來。
“不，不是的……院長……院長她……”
“她會打你，對不對？”沈青雲的聲音很柔和，“她不讓你們跟別的小朋友玩，還讓你們吃很苦很苦的藥。”
丫丫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叔叔，我怕……”
“別怕。”沈青雲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看著我。”
他首視著丫丫的眼睛，用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小鳥在枝頭歌唱，牧羊人正在歸來。”
這句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正是顧言從那個鳥形吊墜的微型結構裡，破譯出的，最有可能的啟動指令。
它不是一句暗號，而是一段旋律的歌詞。
一段，只屬於“種子”和“牧羊人”的歌謠。
當沈青雲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奇詭的一幕發生了。
丫丫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瞬間僵住。
那雙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瞳孔在瞬間放大，又在瞬間收縮，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空洞的，冰冷的，不屬於一個孩子的漠然。
“警報！警報！”
麵包車裡，耿帥看著螢幕上丫丫的生理資料監視器，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她的心率，血壓，腦電波……資料異常！全部異常！就像……就像一臺被強行啟動的機器！”
“目標！快看目標！”錢峰指著另一個螢幕，聲音都在顫抖。
只見馬路對面的幼兒園裡，一首靜靜站立在窗後陰影裡的何燕有了動作。
她猛地推開窗戶，那張溫和秀美的臉，此刻己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森然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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