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冷哼一聲，一個箭步跟上。
然而，何燕並沒有逃。
她只是藉著撞碎玻璃的動作，將一塊碎玻璃片飛快地塞進了嘴裡。
沈青雲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他撲上去，想要捏住何燕的下顎，阻止她。
但己經晚了。
何燕的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那雙看向沈青雲的眼睛裡，竟然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和嘲弄。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祭品……樂章……才剛剛開始……”
說完，她身體一軟，徹底沒了聲息。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耿帥和錢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何燕，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沈青雲和牆角昏迷的孩子，後背一陣發涼。
從何燕破門而入，到她自盡身亡，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這兩分鐘裡發生的兇險，超出了他們這些和平年代警察的想象。
錢峰看著沈青雲。
沈青雲的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走到丫丫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脈搏和呼吸，確認她只是昏迷後，才緩緩站起身。
然後，他走到何燕的屍體旁，蹲下，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副手套戴上，開始仔細檢查。
“老大……”耿帥的聲音有些乾澀，“她……”
“死了。”沈青雲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高凌風的棋子，都有自毀程式。”
錢峰走過來，看著沈青雲熟練而冷靜地檢查著屍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哪裡像一個市長？
這分明是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士。
不，他本身就是戰場。
“有發現。”
沈青雲的聲音打斷了錢峰的思緒。
他用一把小鑷子，從何燕的耳後，夾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片比指甲蓋還小的，薄如蟬翼的金屬片，上面佈滿了精密的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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