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死寂，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隨後，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人們的目光在沈青雲、柳沐雪和臺上的李斯特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同情、幸災樂禍，以及對接下來好戲的期待。
把省委副書記的千金畫成祭品，在市長的面前公開拍賣。
這個法國來的畫家，不是瘋了，就是有恃無恐。
而這位年輕的市長，又該如何應對這場前所未有的羞辱？
是當場發作，動用權力將這個狂妄的藝術家趕出去？
還是忍氣吞聲，成為整個江州的笑柄？
所有人都覺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錢峰的手己經摸向了腰間的對講機，只等沈青雲一個眼神，他就會讓埋伏在周圍的便衣衝進來，以擾亂公共秩序為名，立刻控制住李斯特。
耿帥在監控室裡死死盯著螢幕，嘴裡己經開始下達預備指令。
柳沐雪深吸一口氣，她反手握住沈青雲的手，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而清晰地說道：“青雲，別衝動，他就是想激怒你。”
她瞭解沈青雲。
她知道，這平靜的外表下，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但她更知道，一旦沈青雲在這裡失控，就正中對方下懷。
沈青雲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他緊繃的肌肉，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柳沐雪。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沈青雲忽然笑了。
他鬆開柳沐雪的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邁步向臺上走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動手。
李斯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然而，沈青雲只是走上臺，從主持人手中拿過另一個話筒。
他沒有看李斯特，而是轉身面向臺下的賓客，臉上帶著溫和而從容的微笑。
“非常感謝李斯特先生，為我們江州，帶來了如此震撼的藝術作品。”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震撼？
這是在說反話嗎？
李斯特也眯起了眼睛，他有些看不懂沈青雲的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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