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壯漢立刻調轉槍口，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是現在！
沈青雲的身影從陰影中撲出，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左手扼住一名壯漢的喉嚨，右手手肘閃電般擊中另一人的太陽穴。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兩名壯漢軟軟地倒了下去，連一聲警報都未發出。
沈青雲沒有立刻進去，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鐵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沒有聲音。
太安靜了。
他心裡一沉，緩緩推開並未上鎖的門。
冷藏箱裡沒有貨物，燈火通明。
正中央，放著一個畫架。
李斯特穿著一身白色的亞麻西裝，背對著門口，正手持畫筆，對著面前的一塊畫布塗抹著。
他似乎完全沒有被外面的槍聲和混亂所影響，專注得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
“我就知道你會來。”李斯特沒有回頭，用他那帶著法國口音的中文說道，“不過，比我預想的，要慢了十分鐘。看來，我高估了你的手下。”
沈青雲沒有說話，只是緩步走了進去，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除了畫架，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藝術品”，幾個形態怪異的雕塑，還有幾箱貼著“顏料”標籤的木箱。
“喜歡我的新作品嗎？”李斯特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自負的微笑。
他指了指身後的畫布，上面只畫了一個女人的背影，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沈青雲一眼就認出，那是柳沐雪。
“我打算給它取名，叫《等待》。”李斯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等待一個英雄，來拯救她。你說，這個名字，是不是充滿了戲劇性？”
沈青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走不了了。”
“不不不，”李斯特搖著手指，“沈市長，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沒想過要走。這場盛大的演出，如果觀眾沒有到齊，那該多無趣？”
他拍了拍手。
角落裡那幾箱所謂的“顏料”，箱蓋忽然被從裡面推開。
幾個穿著船員服飾的亞洲女人，從箱子裡爬了出來，她們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金屬項圈。
李斯特像個指揮家一樣，打了個響指。
其中一個女人，機械地走到他的身邊，解開了他的領帶。
“看到了嗎？沈市長。”李斯特張開雙臂，享受著女人的服務，“我只是一個畫家，一個熱愛藝術和美的人。這些可憐的姑娘，是我從人販子手裡解救出來的。我給了她們新生。”
沈青雲的拳頭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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